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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故里草木皆忘
外派半年,回家同床的第一夜。
付景深只是攏了攏我的頭發,背過身就睡了。
可他平日里,在床上總是對我瘋狂得不成樣:“忍著點兒,再來幾次,嗯?”
隔天嫂子做了滿桌的菜給我接風。
又拿著給我新買的布料在我身上比劃:“好不容易回家,付景深那小子昨晚有沒有好好伺候你?他要是不好,我替你捶他。”
自從嫁給付景深,嫂子待我一向親厚,她就是我的親姐姐。
我在她面前從不設防,垂下眼眸:“他太累了,昨兒早早睡了。”
“累?什么意思?”嫂子眉毛挑起來,“半年不見的媳婦兒回來了,鐵打的漢子也知道熱乎……”
見我不快,她止住話頭:“我特意做了你愛吃的。吃不完不許回家。”
一周后,原定去省城開會的火車因為事故停運。
我提著行李折返回家屬院,已是傍晚。
推開自家屋門,一件熟悉的碎花襯衫,搭在椅背上。
臥室門虛掩著,傳出木床壓抑又劇烈的搖晃聲。
“浪成這樣,我在你身上快活死了怎么辦?”是付景深低沉嘶啞的聲音,滾燙又陌生,我從未聽過。
那女聲帶著幾分潑辣腔調:“那我可得收著點。你要是死了,新玉的難受成什么樣?”
“到時候還是我來哄。”
……
我感覺胃一陣惡心,忍不住嘔了一聲。
臥室里的聲響停了,死一樣的寂靜。
門口有人敲門,竟然是婦聯的李大姐。
“喲?嚴醫生在家啊?這是你們家的計生用品。”李大姐神神秘秘笑著,往里掃了一眼才走開。
我砰地關上門,臥室一陣慌亂的聲音,接著門被猛地拉開。
付景深站在門口,套好了褲子,光著上身,臉上殘留著潮紅,幾分慚愧。
“新玉,你……你怎么回來了?”他的聲音干澀,下意識想擋住門內。
可我已經看見了。
嫂子坐在床沿,頭發凌亂,她身上穿的是付景深的襯衣,下擺勉強遮住大腿。
她抬起頭,撞上我的視線。
沒有驚慌,反而有種破罐破摔的坦然,甚至對我扯了扯嘴角。
我對上付景深的視線,冷冷一笑:“很驚訝嗎?這趟火車線路剛出了事故。你不是讓我注意安全嗎?”
付景深喉結滾動,上前一步想拉我:“新玉,你聽我說……”
“讓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
“說什么說?”嫂子站起身,光腳踩在水泥地上:“她都看見了。”
她走到我面前,身上還帶著**后的腥膻,混雜著她的雪花膏香。
“新玉,你半年不見人影,景深也是男人,是我一直在幫你照顧他。”
付景深臉色鐵青:“你胡說什么!”
“我胡說?”嫂子笑了,伸手理了理頭發,風情萬種,“剛才誰在我身上亂咬亂動的?”
“你……”付景深一時噎住。
她撿起褲子,慢條斯理地套上。
“妹子,你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回來不還是得伺候男人、生孩子?”
“景深說,你躺在那兒跟塊木頭似的,還是我懂他。”
“李秀蘭你閉嘴!你趕緊回家去!”他激動地指著門外。
嫂子沒事人一樣拍了拍我的肩:“走了啊,明天包餃子,過來吃。”
門開了又關。
屋子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付景深跪在我跟前,一改往日的高高在上。
“小晚,”他聲音發顫,“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不在,我……我一時鬼迷心竅……”
他的眼睛盛滿了慌亂、愧疚。
“她說的,”我忍著淚,狠狠盯著他,“是真的嗎?”
“什么?”
“說我像塊木頭。”
付景深臉色驟變,想要握住我的手:“你別聽她胡說,我沒有……”
“別碰我!”我一把推開他,一路狂奔追上李秀蘭。
她沒有絲毫驚慌,還樂呵呵和路過的人打招呼。
“新玉,你還有什么想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