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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球拋錯人,假千金母儀天下了
我在寢宮昏昏沉沉,一睡便是三日。
夢里全是孩子尚未成形的輪廓,和蕭恒輕輕貼在我小腹的溫度。
可下一刻,藥汁入喉,腹內劇痛,血色漫開。
我猛地睜開眼,冷汗浸透了中衣。
帳外微光透入,暖意融融,卻暖不回我心底那片冰涼。
守在床邊的蕭恒瞬間察覺,俯身握住我的手。
他眼底布滿***,下巴泛著青黑,三日未曾好好安歇。
“清歡,你醒了。”
他聲音沙啞,帶著失而復得的輕顫與小心翼翼。
動了動干澀的唇。
“我爹娘他們可好?”
蕭恒心頭一緊,指尖輕輕包裹住我的手,溫聲安撫。
“你爹娘早已接入宮中,安置在偏殿,專人照料,一切安好。”
“他們知曉你醒來,必定安心。”
我輕輕點頭,眼眶卻先一步發酸。
下一句,我問得極輕。
“那孩子呢……”
苦澀陣陣上涌。
蕭恒沉默片刻,將我輕輕擁入懷中,動作輕柔得不敢用力。
“是朕無能,是朕來晚了。”
“沒能護住你,沒能護住我們的孩子。”
自責沉甸甸落下。
我靠在他胸口,狠狠閉了閉眼。
那是我第一個孩子。
是我在冰冷深宮里,抓住的第一縷微光。
是我想拼盡性命護下的希望。
可終究,被顧聞景一碗藥,徹底碾碎。
蕭恒輕輕拍著我的背,如在安撫受驚的幼獸。
“朕已下令,太醫院全力調理你的身子。”
“即便沒有孩子,你依舊是朕唯一的皇后。”
我閉上眼,將臉埋在他衣襟間,汲取那一點安穩。
悲傷如潮水,卻不再將我淹沒。
因為我知道,我不再是孤身一人。
許久,我緩緩推開他,眼底淚光收起,只剩一片沉靜的冷。
“陛下,我要去天牢。”
蕭恒微怔,眸中泛起心疼。
“你身子尚未恢復,不宜……”
“我要去。”
我抬眸看他,眼神堅定,沒有半分退讓。
“我要親自見顧聞景,見蘇清雅。”
“我要看著他們,為自己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我要親口,與過去所有恩怨,做個了斷。”
繡球三落的羞辱,入宮為婢的苦楚,浣衣局的寒凍,失去的孩子。
這一筆一筆,我要親自清算。
看著我眼底藏不住的恨意與倔強,他終是輕輕嘆息。
伸手,拭去了我眼角殘留的淚。
“好。”
“無論你想做什么,朕都為你撐腰。”
“誰也不能再傷你半分。”
我輕輕點頭,心頭一片澄明。
春風入殿,拂動簾幔輕揚。
我緩緩坐起身,任由宮女為我**梳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