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把偏愛給初戀母女后,我教女兒喊他叔叔
她走到餐桌前,爬上椅子。
拿出一支黑色的彩筆。
翻開日記本。
將本子上所有關于“爸爸”的字眼。
一筆一劃。
全部涂成了黑疙瘩。
她涂得很用力,紙張都被劃破了。
“媽媽。”
“涂黑了,就再也看不見了。”
她放下筆,把日記本塞進自己的小背包里。
下午三點。
我叫了廢品回收站的人上門。
幾個工人手腳麻利。
將家里所有屬于李明軒的東西。
剃須刀、西裝、領帶。
甚至是掛在墻上的那幅巨大的結婚照。
全部當作垃圾,清空搬走。
這個家。
在李明軒毫不知情的情況下。
正在被徹底“格式化”。
下午四點。
我拉著兩個巨大的行李箱。
牽著念念,站在玄關處。
我最后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
又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客廳。
“走吧。”
我對念念說。
“我們的新生活,只剩最后三個小時的車程了。”
我們走出大門。
關門,落鎖。
毫不留戀地走向了去往機場的大巴。
下午五點。
機場候機大廳。
人聲鼎沸,廣播里循環播放著航班信息。
我坐在長椅上。
拿出手機,更換了提前準備好的新手機卡。
然后,將那張用了十年的舊手機卡。
直接折斷。
咔噠一聲。
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
完成了物理意義上的徹底失聯。
念念抱著她的小兔子玩偶。
仰著頭,看著大屏幕上飛往墨爾本的航班狀態。
小小的臉上,沒有一絲悲傷。
只有如釋重負的解脫。
與此同時。
市中心醫院。
嬌嬌的高燒其實早就退了。
林楚楚坐在病床邊。
眼看時間已經過了下午五點。
她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照片里,嬌嬌穿著那件“偷來”的蘇繡公主裙。
躺在病床上,手里拿著李明軒買的玩具。
她將照片發在朋友圈。
配文:“就算生病,有你明軒爸爸在,你也是最美的小公主。”
發完,她還特意將這張照片,單獨發到了我的微信上。
企圖用這種方式,激怒我。
病房外。
李明軒靠在走廊的墻上抽煙。
他偶然瞥了一眼護士站墻上掛著的日歷。
目光瞬間定格。
日歷上的今天,被畫了一個大大的紅圈。
那是他半個月前,特意讓秘書圈出來的。
念念的七歲生日。
一陣莫名的心慌,突然毫無預兆地襲來。
他猛地站直身體。
拿出手機,想給我發個信息問問情況。
卻發現屏幕上彈出了一條快遞通知。
是同城急送。
發件地址,是我們的家。
收件人,是他。
李明軒的手指莫名地顫抖了一下。
他借用護士站的座機,撥打家里的電話。
聽筒里,傳來的始終是冰冷的盲音。
嘟嘟嘟的聲音,像敲在他的神經上。
林楚楚見他在打電話。
立刻從病房里跑出來。
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嬌滴滴地哭訴:“明軒,嬌嬌說她頭暈想吐,你快來看看啊……”
李明軒低下頭。
看著林楚楚那張梨花帶雨的臉。
這一次。
他腦海里反復閃過的。
卻是昨天念念說“我對草莓過敏”時,那絕望的眼神。
還有之前在游樂園門口。
念念松開他的手,懂事地退后半步,叫的那聲“叔叔”。
一種從未有過的心悸。
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嚨。
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一把甩開林楚楚的手。
力氣大得讓林楚楚踉蹌著退了兩步。
“夠了!”
他紅著眼睛,厲聲吼道。
“她燒已經退了!”
“我女兒還在等我過生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