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個人呆在那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又哭又笑。

護士扶我回病房，叮囑我情緒不能太激動，說前三個月最要緊。

思緒游離間，好險跟病房門前的人撞上。

抬頭。

是顧衍之扶著林梔。

林梔整張小臉慘白，病態柔弱的搖搖欲墜。

“師母，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可以不要名分，但是沒有顧老師，我真的活不下去。”

顧衍之皺眉看我，眼神里暗含警告。

我看著眼前護犢子的顧衍之，一下子覺得糾纏下去也挺沒意思的。

“行啊，我不怪你，也可以試著理解你。”反正已經走到了要離婚這步。比起爛掉得男人，事業比男人重要。

“但是，百年校慶這么大場合，你對我當面質問。你總得對這件事有個交代。”

“你發個道歉信，說你因為單相思愛而不得，所以蓄意報復，會上的話都是一派胡言，造謠、誹謗。愿意為自己的不當行為，負法律責任。”

“當然，我也不會真去告你。只是，律師和醫生職業敏感，容不得你潑臟水……”

“沈望舒，夠了！”

顧衍之一臉怒氣地打斷我。

“你一個律師。你跟你的當事人也不是沒遭遇過造黃謠，毀小姑娘名聲的話，你怎么好意思說出口的？”

他質問我。

沒錯。

剛進律所那會兒，我是被一個合伙人性騷擾過。他老婆不知道真相，跑到所里來堵著我波茶、拍照、還給了我一巴掌。

第二天，我就被他老婆逼著去了分公司工作。

顧衍之知道的時候摸著我的臉，滿眼心疼。

他紅著眼問我，怎么不第一時間讓他知道。

他跟我賭咒發誓：“老婆你等著，最多五年，我一定讓你站在經濟的上層，俯視他們。”

他沒撒謊。

確實達到了他承諾的高度。

全國最年輕的主任教授，公認的頂尖心外科***。

他心疼我天天加班到半夜，勸過我好多回換個輕松點的工作。

無次數告訴我，“我養你。”

但我對這行有感情，手頭的案子總想做到有始有終。

特別是婚姻中弱勢的女性一方，我總想著為她們做點什么。

上個月，我剛拿到了央視法務總監的邀請函。

可居家辦公，更能站在更高處，為更多人發聲。

那是我盼了好多年的位置。

**這東西，三人成虎。

特別是央視。這種要往上查三代的地方。

我不能拿我的前途去賭。

林梔拽著顧衍之的袖子，泫然欲泣的點了頭，“好，要是能讓師母解氣，能維護老師的聲譽，我什么都愿意做。”

說完，她就開始編輯消息。

不到一分鐘，林梔突然間捂著肚子蹲了下來。

“老師，我……我肚子好疼，孩子……我們的孩子他不會有事兒吧？可我，可我道歉信還沒有打完呢……。”

顧衍之臉上頓時出現了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慌亂。

他將林梔打橫抱起，“醫生！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