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念念不忘,終無回響
眼淚模糊了視線。
我依稀記得,求婚那天,他對我說。
“望舒,有我在,沒人能欺負(fù)你。”
那年大年三十,我回家的時候,就看見我媽蜷縮在沙發(fā)邊,一動不動。
我爸從小就家暴!我那天氣的沖進(jìn)廚房就拎了把菜刀。
我情緒失控,對著我爸吼,“你再動我媽一下,我就砍死你,再砍死我自己,一家人,誰都別活!”
可我媽醒了,哆哆嗦嗦的奪了我的菜刀,還照我胳膊上砍了一刀!
鮮血淋漓。
“你怎么對**說話的呢?那是**!你這孩子怎么狼心狗肺!快給**道歉!”
“跪下!”
我死死的盯住我媽,就是倔強的不肯低頭!更覺得自己是場笑話!
顧衍之怕我除夕夜回家沒口熱飯,趕過來時,正好看見我爸輪了我一巴掌。
我被打的磕到了桌角。
整個人狼狽急了。
他報了警,逼他們簽斷絕關(guān)系的協(xié)議書。
從警局出來,我看著那張紙,又哭又笑。
他從兜里掏出一枚易拉罐指環(huán),在國徽下跪下。
“現(xiàn)在只有這個了,你先湊合。”
“望舒,跟我結(jié)婚。從此,我才是你家人。”
我一個勁兒地點頭,想說“我愿意”,可嗓子眼被堵住了,只剩嗚咽。
等初八民政局開門,我們立馬就去領(lǐng)了證。
可婚姻這段路,我們才走了七年。
當(dāng)初信誓旦旦說的一輩子的人,走著走著,心早散了。
一聲嬌弱的叫喚從禮堂的**傳來,把我從回憶里拽了出來。
“顧……顧老師,我在這兒……”
顧衍之看了我一眼,把我得手又拽了一下。
“走。”
看我不動,他發(fā)了狠,不由分說就拖著我往**走。
“去哪兒?你有必要拖著我嗎?”
“林梔想跟你賠個不是而已。”
“你別多心。”
我覺得荒唐極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到了林梔站的**,他又突然間停了下來。
再隔小姑娘幾步得位置站定。
低著頭,對我壓低了聲音。
“你該說什么心里有數(shù),小姑娘還小,沒什么惡意,你哄著點,離婚協(xié)議隨你擬。”
林梔兩只眼睛哭得通紅,站在我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對不起,學(xué)姐,我剛剛就是一激動,嘴瓢了。”
“呃,不對,我認(rèn)錯。是師母。您要是覺得咽不下這口氣,打我罵我,我都受著。”
顧衍之用眼神示意我開口。
我咬著后槽牙,一陣眩暈。
兩眼一黑,竟然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再次醒來,已經(jīng)在醫(yī)院。
病房里空空蕩蕩。
他們二人已不見去向。
床頭輕飄飄放著一張檢查報告。
我拿起來,大驚失色!
沖出去找醫(yī)生。
我聲音里有不受控制的顫抖。
“我懷孕了,是嗎?”
為什么偏偏是這個時候?
醫(yī)生點了點頭,一臉詫異地看著我。
“沈律師,您不知道自己懷孕了嗎?已經(jīng)六周了,胎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