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高原的陽光刺眼而冷冽。

我繼續把剩下的私人物品打包，聯系了快遞站來取件。

顧硯深一晚上沒回來，大概是去安慰受驚的卓瑪了。

中午的時候，他終于出現了。

手里還提著一份打包好的酥油茶和糌粑。

他把東西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滿地的紙箱。

“你在干什么？”

“收拾東西?！?br>
我頭也沒抬，將幾本專業書塞進箱子里。

顧硯深冷哼了一聲。

“怎么，知道自己昨晚做錯了，想騰點地方出來給我賠罪？”

“我告訴你，光把屋子收拾干凈沒用，你得親自去給卓瑪道歉。”

我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抬起頭，像看**一樣看著他。

“我為什么要給她道歉？”

顧硯深眉頭一皺，剛要發作，卓瑪從外面走了進來。

她今天換了一身粉色的藏袍，顯得格外嬌俏。

“硯深哥，你別逼阮阮姐了，我不委屈的?！?br>
她走到顧硯深身邊，目光卻在我的桌子上掃視。

突然，她的眼睛一亮。

“哇，這個玉佩好漂亮啊?！?br>
她快步走到桌邊，伸手就要去拿那個裝在錦盒里的羊脂玉佩。

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我一把按住錦盒。

“別碰?！?br>
卓瑪被我嚇了一跳，委屈地看向顧硯深。

“硯深哥，我只是想看看……”

顧硯深走過來，一把拂開我的手。

“看一眼怎么了？看一眼能少塊肉嗎？”

他將錦盒拿起來，遞給卓瑪。

“拿著玩吧，昨晚嚇到你了，就當是給你壓驚的?！?br>
我猛地站起身。

“顧硯深，那是遺物！”

“什么遺物？”

顧硯深不以為然地撇撇嘴。

“不就是個破石頭嗎？你抽屜里多的是?！?br>
“你馬上就是顧**了，以后，我給你買更好的?！?br>
卓瑪拿著玉佩，愛不釋手地把玩著。

“阮阮姐，這個玉佩真的很襯我今天的衣服呢?！?br>
“你就借我戴幾天嘛，我保證不弄壞?！?br>
我死死盯著她手里的玉佩。

“還給我?！?br>
卓瑪往后退了一步，故意將玉佩舉高。

“阮阮姐，你別這么小氣嘛?！?br>
“硯深哥都說送給我壓驚了?！?br>
我繞過桌子，直接朝她走去。

卓瑪見我動真格的，慌亂中往后退去。

腳下一絆。

“啪”的一聲脆響。

玉佩掉在地上，摔成了兩半。

帳篷里瞬間安靜下來。

卓瑪捂住嘴，眼淚奪眶而出。

“對不起，阮阮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你非要來搶，我才不小心摔的……”

顧硯深一把將卓瑪拉進懷里，警惕地看著我。

“姜阮，你夠了！”

“不就是一塊玉佩嗎？我賠給你就是了！”

“你至于把人嚇成這樣嗎？”

我看著地上斷成兩截的玉佩，沒有說話。

沒有歇斯底里，也沒有大喊大叫。

我只是默默地蹲下身，將碎片一塊一塊撿起來。

顧硯深看著我平靜的動作，心里莫名地有些發毛。

他原本以為我會像昨晚那樣發瘋。

“你……你沒事吧？”

他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我將碎片用紙巾包好，放進貼身的口袋里。

站起身，我看著他。

“我沒事?！?br>
顧硯深松了一口氣，語氣又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沒事就好?！?br>
“我就說嘛，你是個明事理的人?！?br>
“卓瑪也不是故意的，這事就算過去了?！?br>
他拉著卓瑪往外走。

“走，哥帶你去買個更好看的?！?br>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我。

“阮阮，你今天表現不錯，我等會也給你挑一個你喜歡的。”

“等領完證，我把財政大權都交給你?！?br>
“你現在，要一起嗎？”

我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不用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