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1章
我死了五年,他娶了害我全家的人
逃出大山那天,我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整整五年
我懷揣未婚夫當年送我的軍用水壺,滿身是傷的敲開他的門
本以為那是唯一的避風港
卻不想未婚夫顧霆在我失蹤**十九天就娶了別人。
得知我回來,他不僅沒有半點驚訝愧疚,
還義正言辭的警告我,不要造謠侮辱他的愛人
我聽著他溫柔哄懷孕新妻的聲音,突然釋懷的笑了
轉身將那只水壺扔進了廢品站
····················································
“這位同志,如果你是來尋求救濟的,請去武裝部,別嚇著我懷有身孕的愛人。”
他說完,拉過那女人的手,溫柔的替她理了理鬢角的碎發。
那只軍用水壺貼著我的胸口,冰得我打了個哆嗦。
五年前他親手把水壺塞進我手里說——“等我回來娶你。”
門合上了。
我站在走廊上,低頭看自己——粗麻布衣服上全是泥漬,腳趾從爛布鞋里露出來,指甲蓋是烏青色。
他說得對。
我確實和乞丐沒什么兩樣。
走廊盡頭傳來拖鞋聲,一個大嬸探出頭來,盯著我看了半天:“喲,這誰家的要飯的跑大院里來了?”
我沒搭話,抱著水壺往樓下走。
大嬸追出來兩步:“哎我說,你可別在這偷東西啊,這可是軍屬大院!”
踩過的每一級臺階都在晃。
是我的腿在晃。
出了樓門口,七月的太陽直直砸下來。我眼前發黑,扶著墻蹲下去,手里的水壺磕在水泥地上,發出空洞的聲響。
顧霆。
你連我的臉都認不出了。
還是說,你認出來了,只是不想認。
我蹲了很久。久到膝蓋的舊傷開始發麻——那是被人販子用鐵鏈鎖了三年留下的。
然后我站起來。
不是因為有力氣了,是因為我想起一個人。
駐地**,周伯伯。
我爹的老戰友,他要是還在,他一定認得我。
**家住三號樓一層,門口種著兩棵石榴樹,和五年前一樣。我走過去,敲門。
開門的是周伯伯本人。
他穿著白背心,手里搖著蒲扇,看到我的第一秒,扇子停了。
第二秒,蒲扇掉在地上。
“小……小夏?”
這兩個字砸進耳朵里,我眼前一模糊,眼淚就掉了下來。
五年。在深山里被人打、被人賣、從一個窩點逃到另一個窩點、啃樹皮喝溝水爬了四天四夜翻過嶺子——這五年里我一滴眼淚都沒掉過。
此刻全砸了。
“周伯伯,是我。”
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手在抖:“你……你還活著?你爹**——”
“我知道了。”我擦了把臉,“我去看過墳了。”
他嘴巴張了張,說不出話,轉頭朝屋里喊:“老李!拿衣服來!再燒壺水!”
然后他看著我,眼睛紅了:“你先進屋坐,你怎么回來的?這五年你——”
“周伯伯。”我打斷他,“我先不進去。我有一件事要辦。”
“什么事?”
“顧霆,你知道他結婚了嗎?”
他的臉色變了。
“小夏,這個事情……情況比較復雜……”
“不復雜。”我說,“他不認識我了。他新娶的老婆懷著孩子。他讓我去武裝部要救濟。”
周伯伯沒再說話,放下蒲扇,回屋換了件軍裝,大步往外走。
“跟我走。”
他帶著我上了二號樓,直接敲顧霆的門。
這回開門的是那個女人。
她穿著碎花連衣裙,孕肚微微隆起,妝容精致。看到周伯伯,她立刻笑了:“周伯伯好,您怎么來了?快進來坐——”
目光掃到我,笑容僵了一下。
“霆哥!周伯伯來了!”
顧霆從廚房出來,圍裙還沒解。看到周伯伯,他立正:“**好。”
看到我,他皺眉。
周伯伯環顧走廊:左邊三戶人家的門全開著,大院的人探頭探腦往這邊看。
他沒避。
“顧霆。”他指著我,“你看清楚。這是林建國烈士的女兒,你的原配妻子,林夏。”
走廊安靜了。
有人倒吸一口氣。
顧霆的臉色白了一瞬,又迅速恢復:“**,這個——林夏她五年前就失蹤了,部隊登報尋過人,**也立過案,一直沒找——”
“那你眼前站的這個人是誰?”
蘇婉靠在門框上,手搭在肚子上,插嘴了:“周伯伯,這人下午來過一趟,渾身臟兮兮的,話都說不清楚,我跟霆哥都以為是附近來討飯的——”
“蘇婉。”我開口了。
她一頓。
“你叫蘇婉對吧?蘇德彰的女兒。”
她表情變了。
我看向顧霆:“你不認識我沒關系。反正我來也不是認親來的。”
他嘴唇動了動。
“我來是告訴你一件事——”
我一字一句道:
“我要跟你離婚。還有,我爹媽留在大院的那套住房,我要收回來。”
走廊里“嗡”了一聲。
顧霆一把扯掉圍裙,往前邁了一步,被周伯伯的胳膊攔住。
蘇婉的手在肚子上攥緊了。
樓下傳來收音機的歌聲,在傍晚的熱浪里拖得很長。
周伯伯沒有看顧霆,他轉頭對隔壁探出來的鄰居說了一句:“都聽見了。林夏活著回來了。”
我轉身下樓。
身后傳來蘇婉的聲音,很輕,帶著笑:“霆哥,她五年不在,有什么資格——”
她的后半句話被門關上的聲音蓋住。
但我聽見了。
每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