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3章
最后的晚餐:我的爸媽要把我獻祭給資本家
老沈工走的那天,外面下著大雨。
三年前的事了,但我記得每一個細節。雨打在鐵皮屋頂上的聲音,他握著我手的力度,還有他說最后那句話時嘴唇的顫抖。
“丫頭,你是天才,別埋沒在這山溝里。”
他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存折,上面有七萬塊錢。
“我留的存款夠你用幾年。去外面闖吧,去大城市,去你該去的地方。”
我接過存折,沒有哭。
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來。
我從十歲起就不太會哭了。眼淚這個功能好像在那個被丟在樹林里的夜晚就壞掉了。
老沈工閉上眼睛的時候,我握著他的手坐了一整夜。第二天天亮,我去村里找人幫忙,把他葬在工棚后面的山坡上。
那個位置能看到遠山,他生前喜歡坐在那里抽煙看風景。
他說去外面闖。
我沒去。
不是不想,是覺得沒必要。外面的***過那根網線就能觸達,我何必親自去?
我守著老沈工的遺物,繼續在網絡上接單。訂單越來越復雜——從簡單的代碼開發,到金融系統的核心算法,到人工智能模型的優化。
“慕”的名聲在圈子里悄悄傳開了。
有人說慕是MIT畢業的華裔教授,有人說慕是某科技公司的隱退高管,還有人說慕是一個團隊而不是個人,因為一個人不可能精通這么多領域。
沒人猜到慕是個住在深山鐵皮屋里的二十歲女孩。
我也不需要他們猜到。
錢打到賬上,活干完就行。人和人之間最干凈的關系就是交易,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不欠人情,不用寒暄。
我喜歡這種關系。
有一次我去縣城取快遞,順便去圖書館還書。出來的時候在街角看到一個老人倒在地上,嘴唇發紫,手抓著胸口。
周圍圍了一圈人,都在看,沒人動。
我撥開人群,蹲下來檢查了一下。瞳孔散大,脈搏微弱,典型的急性心梗。
我把他平放在地上,解開衣領,按照書上學的做心肺復蘇。節奏要穩,力度要夠,每按三十下吹兩口氣。
救護車來的時候,老人已經恢復了微弱的心跳。
他被抬上擔架前,費力地睜開眼睛看我,嘴唇翕動:“姑娘......你叫什么......”
“路過的人。”我說完就走了。
后來我在李嬸家看電視新聞,才知道那個老人是顧氏集團的創始人,顧老爺子。畫面里他的家人在鏡頭前聲淚俱下地感謝那位“神秘的救命恩人”,還登了整版報紙尋人。
李嬸在旁邊嘖嘖稱奇:“可可你看,那老頭可是京城首富,要是找到救他的人,怕是要給一大筆錢呢。”
我端著她給我的紅薯粥,喝了一口。
“跟我沒關系。”
錢我有,名我不需要,人情更不想欠。
那杯粥倒是挺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