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應該說抱歉剛看到，然后拖到明天再回第二句！"
"讓她等！讓她著急！讓她感受到你的漫不經心！"
"你現在是全網男神，她算什么？一個路人！"
我把語音全點了已讀，沒聽。
重新切回跟宋瑤的聊天框。
"在嗎？"
那兩個字安安靜靜躺在那里。已讀。
對面看得到我已讀了。
但我沒有回復。
這在社交禮儀里，大概是最冷漠的回應方式了。
我不是想冷漠。
我是真的不知道說什么。
五年沒說過一句話的人，你到底要怎么開口？
我打了"在"。
太簡短了。
打了"在的，怎么了"。
太熱切了。
打了"嗯，在"。
"嗯"字開頭太敷衍。
打了"你好"。
我們又不是陌生人——或者說，我們現在就是陌生人？
手機又震。
宋瑤：「打擾了，這么晚。」
宋瑤：「我在網上看到你了。」
宋瑤：「想著……加回來打個招呼。」
三條消息。
果然是看了熱搜。
祁臨說對了。
我坐在轉椅上，往后仰，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日光燈。燈管有一節在閃，一明一滅。
行。她看到熱搜加回來的。那這就很簡單了。五年前嫌我窮，現在看我火了就回來。動機清清楚楚。我客客氣氣回一句就完事了。
我打字：沒事，挺晚了早點休——
手指頓住。
不對。
如果只是跟風湊熱鬧的路人心態，她不會用我五年前拍的照片當頭像。
路人不會保存一張前任隨手拍的晚霞照五年。
我把打好的字全**。
重新輸入。
"嗯，看到了。"
發送。
簡短。中性。不冷不熱。
完美。
我滿意地看著這三個字——
等等。
這條消息發錯了。
發到群里了。
前女友復仇作戰指揮部的群聊里，赫然顯示著：
霍瑯：「嗯，看到了。」
三秒后。
祁臨：「？？？你回她了？？？你回的什么？？？截圖！！！」
我趕緊切回宋瑤的對話框，重新打"嗯，看到了"——
結果手一抖。
發送的是我剛才從群里復制準備粘貼的消息。
我發給宋瑤的是——
"五年沒聯系的前女友突然加你，不是看到你火了還能因為什么？思念你的才華？想念你畫的火柴人？"
我：……
我整個人冰涼了。
那是祁臨說的話。
我轉發了祁臨說我前女友的話。
發給了我前女友本人。
冷汗順著脊椎淌下來。
我的手在抖。
手機屏幕上，對方顯示"正在輸入……"
然后停了。
又開始"正在輸入……"
又停了。
我想把手機摔地上。
我想原地去世。
我想回到三十秒前掐死那個手滑的自己。
就在我瘋狂按撤回的時候——
"您的消息已超過2分鐘，無法撤回。"
什么兩分鐘？？？
我看了一眼發送時間。
因為我之前復制消息在輸入框里放了太久，系統判定已經過了時限。
我癱在椅子上。
手機再次振動。
宋瑤：「……」
宋瑤：「那條是發錯了嗎？」
我閉上眼。
深呼吸。
打字：對不起，發錯了。那是我朋友說的，不是我的意思。
發送。
這次沒有發錯對象。
對面沉默了很久。
大概三十秒。
宋瑤：「沒關系。」
宋瑤：「他說得也沒錯。」
宋瑤：「確實是看到熱搜才加的。」
宋瑤：「抱歉打擾了。晚安。」
聊天框歸于沉寂。
我盯著那個"晚安"。
喉嚨堵了一下。
群里祁臨還在瘋狂發消息，我沒看。關了手機，仰躺在轉椅上。
辦公室只有電腦風扇嗡嗡轉的聲音。
日光燈還在閃。一明一滅。
我想：霍瑯，你真是個天才。
五年沒聯系。她鼓起勇氣加回來。
你用二十秒就把天聊死了。
3
第二天一早，我被祁臨的電話吵醒。
不是一個。是七個未接來電。加上四十二條微信消息。
我爬起來看了一眼時間——早上七點半。
"你終于醒了？？？"電話那頭祁臨的聲音尖銳得能切玻璃，"你昨晚到底發了什么？？我看到你群里那條消息就知道壞了——你不會真的發給她了吧？？？"
"……嗯。"
"嗯什么嗯！！你發的祁臨原話？？？"
"我手滑了。"
那邊安靜了三秒。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