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老公？"
"你頭紗好像有點歪，我幫你整整。"
我說著，蹲下來，開始幫她理那條拖地的長頭紗。
周媛低頭看著我，伸手摸了摸我的頭："你真好。"
我抬頭，給了她一個憨厚的笑。
那個笑，真誠、樸實、不含任何雜質。
是我練了三年的。
當同聲傳譯的人有個本事——能一邊聽一邊翻譯一邊記筆記，三條線同時跑，面部表情紋絲不動。
所以現在，一邊在心里把他們的對話逐字逐句錄下來，一邊笑得像個剛被表揚的小學生。
陳靖站在旁邊，看了我一眼。
"Hes like a golden retriever. So easy to **nipulate."
金毛犬。
他說我像金毛犬。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笑。
"靖哥，明天辛苦你了啊，當伴郎。"
"沒事沒事，應該的。"陳靖用中文回我，拍了拍我肩膀，"兄弟的婚禮，必須到場。"
兄弟。
好。
我記住了。
繼續低頭整理頭紗。
兜里的手機安靜地工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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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都給我錄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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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彩排繼續。
策劃師讓我和周媛走一遍入場流程。
音樂響起，我站在紅毯盡頭等她。
她從另一頭走過來，笑容滿面，手里捧著假花束。
很美。
客觀說，周媛確實長得不錯，不然我當初也不會動心。
只是現在看著她的笑臉，我腦子里自動配了字幕：
"Hes so clueless."
我微笑著伸出手。
她把手放進來。
我握住。
溫熱的。
可惜是條蛇。
"好，這個環節結束。"策劃師喊停，"接下來是交換戒指的部分，新郎把戒指盒拿出來——"
"誒等一下，"周媛忽然說，"我想去趟洗手間。"
她松開我的手，朝陳靖使了個眼色。
然后兩個人一前一后出了宴會廳。
我站在原地。
策劃師問我："林先生，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好，我去倒杯水。"
我走向休息區。
但沒去倒水。
我掏出手機，點開錄音文件，聽了一遍。
音質很清晰。
畢竟我這手機是旗艦機型，錄音降噪功能一流。
三百的鞋我能穿，但手機我用好的。
因為工作需要。
我打開微信，找到一個群。
"周家大家族"。
六十八個人。
周媛加我進去的，說是方便溝通婚禮事宜。
里面有她爸媽、她叔叔嬸嬸、她舅舅舅媽、她表哥表姐、她姑姑姑父——
反正就是周家所有能出席婚禮的親戚。
我深吸一口氣。
思考了三秒鐘。
要不要現在就發？
還是等明天婚禮上再引爆？
我想了想——
明天引爆的話，酒席錢白花了。
定金都交了，酒店不退。
那還是現在吧。
省錢。
你看，她說我摳。
我確實摳。
但摳的點不一樣。
我點開錄音文件。
但沒有直接發。
我先把錄音轉成了文字。
同聲傳譯嘛，這活兒我熟。
三十秒搞定。
中英對照，逐句翻譯，標注說話人。
我甚至貼心地在每句話后面加了注釋：
"Hes like a golden retriever."——他（伴郎陳靖）稱我為金毛犬，意指我容易**控。
"After the wedding, Ill handle his *ank accounts."——她（周媛）計劃婚后控制我的銀行賬戶。
專業。
嚴謹。
發出去，不能讓長輩們看不懂。
萬一周媛的姑姑英語不好呢？
我得照顧受眾。
這是同傳的基本素養。
準備好一切之后，我的手指懸在"發送"鍵上方。
等等。
我還差一樣東西。
開場白。
我不能光發一段錄音就完事，太突兀了。
得有個引言。
我想了想，打字：
"各位長輩好，我是林述。本來不想在婚禮前打擾大家，但有一段對話，我覺得大家有**聽到。以下是今天下午婚禮彩排時，周媛和伴郎陳靖的對話錄音。附中英文對照翻譯。如有翻譯錯誤，歡迎指正，畢竟我只是個英語專業八級。"
最后那句話是點睛之筆。
我挺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