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已經足夠啟動財產調查了。但要坐實對方轉移婚內共同財產，還需要銀行流水原件、對方名下不動產登記、以及公司的實際股權結構。"
"銀行流水我只有截圖，原件需要——"
"調查令。**發。我來申請。"衛澤重新戴上眼鏡，"還有一個問題。你說那個女人也懷孕了，六個月。那就意味著如果對方的孩子先出生，可能涉及非婚生子女權益的問題。你有沒有想過——"
"他的財產，合法分割。他的孩子，跟我無關。"
衛澤點頭："好。那我需要你做幾件事。"
他豎起手指：
"第一，保持現狀。不要讓對方知道你已經在準備離婚。"
"第二，繼續收集證據。重點是家暴的痕跡——你腳踝的傷有沒有去醫院看？"
"沒有。"
"去。今天就去。掛急診也行。留下診療記錄。那只花瓶碎片留著嗎？"
"留了一片。"
"拍照。時間戳。之后所有對話盡量錄音。"
"已經在做了。"
衛澤看了我三秒。放下手中的筆。
"第三件事。"他的語氣放緩了半度，"你原來在公司幫他做的那些工作——方案、報告、給客戶的材料——你手里還有原始底稿嗎？"
"有。所有版本。從第一稿到終稿。修改記錄、時間戳、我的電腦本地備份。"
他的眉毛抬了一下："你郵箱里呢？發給他的那些？"
"他用的是公司郵箱收件，我用的是個人郵箱發送。發件箱里都在。"
"好。"衛澤合上筆記本，"這部分屬于你的知識產權和勞動貢獻。如果對方在離婚過程中主張公司為個人經營，與你無關——這些東西可以證明你對公司的實際貢獻。**在分割企業增值部分時，會納入考量。"
我點頭。
"衛老師。"
"嗯？"
"如果……晟華那邊知道那些方案不是他做的，會怎么樣？"
衛澤靠回椅背："這是商業層面的問題了。理論上，如果甲方發現乙方的核心團隊能力與簽約時展示的不符，可能觸發合同中的信任條款或考核條款。"
我沒說話。
他看著我，眼鏡片反射著窗外的天光："裴瑤，你做過審計。比我更清楚——數字不會騙人。"
"我知道。"
離開律所的時候，我在大廳里碰到了裴珩。
他提著行李箱，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里，發梢還有飛機上帶出來的毛躁。
看到我，他的腳步快了三拍。
"姐。"
他的目光從上到下把我掃了一遍。停在我腳踝上——那里貼著一塊創可貼。
"怎么傷的？"
"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