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通過關聯公司層層嵌套。
就算把整個股權結構翻到底，也只能查到幾個離岸基金和信托架構，查不到我的名字。
越州建材斷供之后的第三天，銀行也動了。
沈庭遠生前用個人信用擔保的三筆貸款，合計十二億，銀行正式發函要求提前還款。
沈啟拿著催款函，手抖得紙都展不平。
他打電話給柳正陽。
柳正陽趕到公司，在總裁辦公室里待了四個小時。
出來的時候臉色鐵青。
他打了一圈電話，找遍了本地有頭有臉的企業主，想借錢或者找人擔保。
沒人接。
過去跟沈庭遠稱兄道弟的那些人，聽說老沈死了、遺產給了私生子，一個個都成了啞巴。
我坐在蘇氏資本的辦公室里，看著顧錚遞過來的監控報告，一頁一頁翻。
沈啟每天打的每一通電話，見的每一個人，說的每一句話，全在上面。
顧錚站在旁邊，語氣平靜："越州建材斷供后，沈氏的工地已經開始停工了。如果兩周內找不到替代供應商，在建的三個項目都要延期，違約金加起來接近四個億。"
"他們找替代的了嗎？"
"找了兩家。一家報價比原來高了百分之四十，一家要求現款結算，不接受賬期。"
我把報告合上。
"讓人給那兩家供應商的老板帶個話。"
"什么話？"
"就說蘇氏資本有意在他們那個領域做戰略投資，約個時間見面聊聊。"
顧錚秒懂。
這不是真的要投資。
這是讓那兩個老板知道，蘇氏資本在看著他們——如果他們接了沈氏的單子，那以后蘇氏資本這條線就斷了。
一家小供應商和一個手握千億資產的投資集團之間怎么選？
用腳想都知道。
果然，第二天，那兩家供應商同時回絕了沈氏的合作邀請。
沈啟又打電話了。
這回打給我。
我正在吃午飯——公司樓下的面館，一碗牛肉面，十八塊。
手機響了，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沈啟。
我接了。
"哥！"他的聲音很沖，帶著壓不住的煩躁，"你是不是在背后搞鬼？！越州建材，還有那兩個供應商，是不是你搞的？！"
我挑了一筷子面條，送進嘴里，嚼了兩下，才慢慢開口："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少裝了！"他嗓子都啞了，"我查過了，越州建材背后有一家叫什么蘇氏的公司——"
"蘇氏資本？"我打斷他。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你知道？"他的聲音突然壓低了。
"誰不知道？"我喝了口面湯，"那是這個城市最大的投資集團。你去得罪他們了？"
"我沒——"
"沒得罪就好。"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我一個發**的，可幫不了你。"
我掛了電話。
面湯還熱著，我把最后一口喝完。
牛肉面的味道不錯。
我媽今天在出租屋里做了紅燒排骨，讓我晚上回去吃。
我發了條消息過去："好，六點到。"
然后鎖屏，回公司。
電梯里，顧錚發來新消息："那兩家供應商已經回絕沈氏了。另外，沈啟今天下午有一個緊急董事會。"
我回了兩個字：
"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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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沈啟扛了兩周。
靠柳正陽東拼西湊借來的錢，勉強把銀行催款的第一期應付了。
但工地還是停了。
三個在建項目全部延期，甲方發來了律師函。
違約金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沈氏集團的股價從十八塊跌到了九塊二。
腰斬。
沈啟在公司發了三次脾氣，摔了兩臺筆記本電腦，罵哭了一個行政主管。
他不知道這些問題的根源是什么。
他只覺得運氣不好，覺得老爸死得不是時候，覺得銀行和供應商都是白眼狼。
第三周。
我出手了。
不是暗地里的動作，是擺到臺面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