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售而空------------------------------------------“來了，來了。幸虧你沒走，不然定是要缺我們這樣得到客戶的。”，江鹿就聽到了張婆子的聲音。，嘴里起了好幾個大泡，正氣的罵了幾個燒火的。，外面有賣菜的，還是不多見的好菜。“當真是好菜？當真是好菜!”，必然差不了，蔡嬤嬤一時失了繼續罵那幾個不著調的丫頭的心，立馬邁開大步子，跟著好姐妹往那后門走上一遭。“讓我來看看。”，一身土青色衣裙，面圓身胖。“您瞧瞧，都在這里，上面的是山韭菜，下面的是山葵菜。”，但一路奔波也總是蔫巴巴的，品相不是很好。，挺硬著，鮮嫩而水靈，菜氣很重。，心里十分滿意，這樣好的菜可不多得，翻看到下面，瞧見那紫的，青的細桿桿皺了皺眉，“山葵就不要了，只要這山韭。”，顏色看著就有毒一樣，就算味道好，她也是不會用的。
等瞧夠了這一筐菜，又將視線移到江鹿身上，上下掃了她一通。
面前這婦**概30來歲，個子挺高，臉上有幾道皺紋，看上去倒是挺和氣，“這東西哪兒來的？”
“山中偶然看到的，恰巧早年吃過，這韭還可補氣補腎。”
山中，她這雜戶的婦人還敢進山？
蔡嬤嬤眼神閃爍，“你想要什么價？”
這話江鹿不接，放低著自己的低姿態，將球又拋了回去，“您看著給就好了，若價錢好，以后得了其他好東西，自然也是優先您這邊的。”
蔡嬤嬤輕抬了抬眼，沒想到這人還挺會說話。
“你能確定還有比這品相好，味道好的東西？”
江鹿沒有一言定錘，真假參半的說：“娘子不知，我家先前算是個大菜戶，賣的就是山珍野貨，老婦人常跟著先夫進山，山中是有許多好東西的，若是雨天，能得許多新鮮稀罕菇子。”
李三娘她對象其實是個走街串巷的菜販子，賣的可不是山珍野貨，但她從山里弄出來的東西得有個源頭，比如一個婦人怎么敢進山，只能編上一通。
這婦人膽子還大，蔡嬤嬤扭頭又瞧見旁邊站的三個小孩。
恍然大悟，原來還生養了三個。
兩兒一女，不知是好福氣，還是壞氣運，怪不得敢進山拼命。
若有所思，想了想，開了一個給雜戶很高價錢：“既然這樣，就給你一斤三文，倘若你得了什么稀罕的好貨，先送到張府來。”
三文一斤!
在別的地界，3文一斤可能算是正常價格，但要知道，江鹿可是**中的雜戶，身份是被他們這些看不起的，能給這樣的價，完全就是將她和那些菜販子一視同仁。
這一趟的功夫總算是沒有白費，江鹿心里終于是松了一口氣，“多謝蔡娘子，真是多謝。”
蔡嬤嬤用籃子將所有的山韭都帶了進去，張娘子就要關門。
江鹿又掏出一把蕨菜，裝作怯懦又嘴笨：“張娘子實在心好，今日多虧張娘子牽橋，不然我這野韭菜不知道要賣到什么時候去，這一把算是我送你的謝。”
她借著蕨菜遮掩，迅速的又將自己賣出去的30文，挖了一把塞在她手里。
那一把應該有6、7文。
罪城可不是別的地方，她要想方設法和這些高門大院里面所有人牽上線，這樣她在山里的那些東西才能賣上價錢。
張婆子感受到手里滿當冰涼的銅錢，心驚了一下。
沒想到城外的雜戶里頭，竟然也有這樣的人兒。
這樣會來事兒的，她是許久沒有見過了。
“一把菜，那我就收下了。”
面上裝作什么都沒有發生的樣子，手腕一翻就塞進內袖子里，眼神卻多了幾分柔和。
隨意道：“你這些稀奇顏色的菜可以去賣給王家那一戶。
前頭左轉第二家。
還有，再過幾天，我們老爺要宴請何府的女眷了，若是沒事，就不要再來敲后門。”
宴請……
江鹿心頭一喜，眨了眨眼：“唉，老婦人知道了。”
果然打好交道是有用的。
沒事不要敲，但有事兒就能敲，這宴請上，必然是少不了新鮮菜肴的。
三個小的立馬一哄而上，七嘴八舌：“娘，娘，我剛剛都快嚇死了。”
“娘，您可真厲害!”
花妮抱著她的腰很是緊張的蹭了蹭腦袋，心中的緊張才松懈下來。
他們幾個剛才站的遠，但也看到娘親將上面的這些都賣了出去!
本來以為只能賣出一點點。
娘可真厲害!
扭個頭的功夫，就被三個小的包圍了，江鹿有些無奈的笑道：“好了，還有一半沒賣掉呢，賣完我們去買點肉骨頭，添點兒糧食。”
大牛摸著自己腦袋的手一頓，聽娘這話，晚上還要吃干飯？!
“娘，我剛才看著你說了，這些我也想試一試。”
這個老大只有記憶中的說話很穩重，況且為人父母就不能打擊小孩的積極性，江鹿想著將背簍遞給他，“那，你就去試一試吧，不行就回來。”
四人往前去轉了彎兒去張婆子說的王家，江鹿這次旁觀，大牛敲門說話什么的都沒有問題。
還學了自己幾句話，學會了抑揚先抑。
就在她放了心的時候，那說話的婦人就在大牛的胸膛上拍了兩下子。
“……”
這是要干什么，她擰緊了眉頭。
大牛慌張的后退了兩步，就見那老婦人輕咳了兩聲，將背簍接過去，眼角淚花閃爍。
她的小兒啊，若是沒有夭折，大約也長這么大了。
沒幾分鐘，就拿出了個錢袋子，細細的又數了錢，江鹿意識到這樁買賣大概是成了。
沒想到原身這個兒子，在買賣上還有一點天賦。
不消片刻，那大門在他面前關上，怔愣了好半天的李大牛才轉過身，一手拎著背簍，一手兜著衣襟，長手長腳的三兩步就跑了過來，雙眼黑亮：“娘，您看，這么多嘞。”
那些菜竟然能賣到這樣高的價格？!
這些錢可能買這些錢可能買數10斤的雜糧!
他懷里銅錢撞擊著發出唰啦唰啦的聲音，她掃了那一兜錢一眼。
這可不少!
細細算了一下，那王家的婆子竟然給了大牛六文錢一斤的高價，算到最后，還白添了六文的零頭!
給了足足60文。
江鹿看著李大牛賣出的一兜銅錢，豎出大拇指頭，由衷的贊嘆了他一句。
“干的好，厲害。”
說著將錢收起來，留給他三文。
罪城里三文錢能買到三小包飴糖，這些孩子苦了這么多年，自己既然能有掙錢的本事，分給他們一點點不妨事。
“娘是要我去買點什么東西嗎？”
李大牛還有些興奮。
江鹿搖頭：“娘要什么自然會自己去買，這是給你一點零花錢。”
扭頭給兩個小的塞了三文，笑意盈盈：“咱家雖然窮，但你們每一旬的零用也還是有的，萬一急用，手里好歹有點兒。”
“這錢呢，無論你們以后花了還是攢著，都是你們自個兒的。”
李二牛和李花妮長這么大，手里就沒有見過錢。
三個人握著五枚銅錢激動的面紅耳赤。
他們的衣服里面都有一個內口袋，貼著胸膛處，高高興興的又說了幾句娘好，娘真好的廢話，歡歡喜喜地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