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
八年了，她終于想起我這個女兒了嗎？
“媽，我——”
“薇薇，媽媽想求你一件事。”她打斷了我，聲音里帶著我從未聽過的哀求，“念安她……她生病了，很嚴重，腎衰竭，需要換腎。”
我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
“醫生說，最好是親屬的腎源，匹配度更高。”媽**聲音在顫抖，“你是***，你能不能……能不能回來配個型？”
我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八年來的第一通電話。
是為了讓我給沈念安捐一顆腎。
我突然想笑，可笑不出來。
“媽。”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這些年，你想過我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沉默就是答案。
“我會回去的。”我說完，掛斷了電話。
我到底還是回去了。
不是為了沈念安，而是想看看，這個我曾經拼命逃離的家，現在變成了什么樣子。
也想看看，八年過去了，他們有沒有哪怕一點點改變。
飛機落地京城的時候，是大哥來接的我。
八年不見，陸景琛更加成熟穩重了，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站在人群中鶴立雞群。他看到我，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走過來，淡淡地說了句：“走吧。”
沒有擁抱，沒有寒暄，甚至連一句“你瘦了”都沒有。
我自嘲地笑了笑，跟在他身后上了車。
車子駛向我闊別八年的家，一路上，陸景琛一言不發。
快到家的時候，他突然開口：“配型的事，你不要多想，只是先做個檢查，不一定非要用你的。”
我偏過頭看著他，他的側臉在車窗外透進來的光線里顯得格外冷硬。
“如果配型成功了呢？”我問，“你們會讓我捐嗎？”
他沒有回答。
沉默就是答案。
回到家，我看到了沈念安。
她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消瘦得厲害，但那雙眼睛還是像當年一樣，清澈無辜，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天然的柔弱，讓所有見到她的人都會心生憐惜。
“薇薇姐姐，你回來了。”她朝我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對不起，讓你為了我的事跑這么遠。”
她身邊圍著三個人。
大哥端著一碗湯，小心翼翼地喂她喝。
二哥蹲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輕聲細語地安慰她。
三哥坐在沙發扶手上，手里拿著一本她喜歡的書，隨時準備給她解悶。
這個畫面，和八年前一模一樣。
唯一的不同，是多了一個我。
“薇薇回來了？”媽媽從廚房里出來，看到我，眼眶微微泛紅，快步走過來，上上下下打量著我，“瘦了，黑了，在外面受苦了吧？”
她的手伸過來，想要摸摸我的臉。
我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媽**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
“我先上去了。”我拎著行李箱，繞過他們，走向樓梯。
“薇薇。”身后傳來大哥的聲音，“明天去醫院做檢查，你準備一下。”
我沒有回頭，一步一步地走上樓梯。
我的房間還是那個房間，只是里面堆滿了雜物，落滿了灰塵。看得出來，這里已經很久沒有人住過了。
我把行李箱放在墻角，坐在落滿灰塵的床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短信，來自我導師推薦的那個**級醫學研究機構。
“陸薇同志，你的申請已經通過審核。目前我們有一個特殊項目需要你這樣的人才，項目周期為五年，期間需要與外界斷絕一切聯系。項目結束后，**會給予你最高榮譽和豐厚待遇。請在三天內確認是否加入。注：此項目為絕密級別，不得向任何人透露詳情。”
我看著這條信息，手指懸在屏幕上方，久久沒有落下。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是媽媽。
她端著一碗面走進來，臉上帶著小心翼翼的笑容：“薇薇，餓了吧？媽媽給你下了碗面，是你小時候最喜歡吃的打鹵面。”
她把面放在堆滿雜物的桌子上，搓了搓手，看著我：“你……你還在怪媽媽嗎？”
我沒有說話。
“當年的事……”她嘆了口氣，“安安她年紀小，不懂事，那條項鏈的事她后來跟我說了，是她跟你鬧著玩的。”
鬧著玩。
一條項鏈，毀了我整個青春，毀了我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