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介意吧？"
"我介意什么？"
他笑了笑，沒再說了。
嬰兒床里的小恩哼了一聲，腦袋里的聲音很得意。
爸爸真聰明，什么好處都讓媽媽占了，那個黃臉婆只會做飯，哈哈。
我放下筷子，去給小恩換了一塊尿布。
換尿布的時候，周姐過來幫忙，趁遞紙巾的工夫，在我掌心里塞了一個小紙條。
我進衛生間展開紙條。
周姐的字跡很小，寫得密密麻麻。
"錦繡花園二期1203室，陳薇每周二、四、六下午在那里。李先生每次去至少待兩個小時以上。我之前在那家做月嫂時拍過幾張照片，您需要的話隨時可以給您。"
我把紙條撕碎沖進了馬桶。
晚上躺在床上，李浩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
我側過身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張臉很陌生。結婚五年，我以為我看到的是一個踏實顧家的男人。現在才知道，我看到的只是他想讓我看到的那一面。
另一面，在錦繡花園1203室。
手機震了一下，是林雅發來的消息。
"蘇念，你到底打算什么時候動手？"
我回了她六個字。
"結婚紀念日那天。"
宴席定在下個月十八號。
距離那天還有三周，李浩就開始忙了。但他忙的不是宴席的事，宴席的事全部扔給了我。他忙的是怎么讓陳薇在宴席上出場。
"老婆，陳薇那天可能需要一套正式的衣服，畢竟是主持認養儀式的，穿得太隨便不好看。"
我手里正在寫宴席的請柬名單。
"你想給她買衣服？"
"不是我買，是從儀式的經費里出。我預算了兩萬塊的儀式籌備費，你幫她安排一下。"
兩萬塊。我們結婚五周年，他沒提過給我買任何東西。
"行，我記下了。"
李浩滿意地點了點頭，拿起外套要出門。
"對了，來賓名單你擬好了給我看一下。我打算請公司的合伙人、幾個重要客戶，再加上我媽那邊的親戚。"
"你朋友那邊呢？"
"哪個朋友？"
"錢明。你們不是一起創業的合伙人嗎？"
"當然請，老錢是必須到的。"
他出門之后，我把請柬名單重新看了一遍。
六十多個人。李浩的同事、客戶、母親的親戚、陳薇的幾個朋友。
名單上沒有我的任何一個朋友和家人。
我拿起筆，在名單最后加了兩個名字。
林雅。
還有一個，暫時空著。
下午我去了一趟市中心的律師事務所，沒有開車，打的去的。
律師姓方，是林雅幫我找的。四十多歲的女律師，辦過很多離婚案子，說話干脆利落。
"蘇女士，你說的這些如果都屬實，那你丈夫的行為已經構成過錯。但是打官司需要證據，光有出生證明的照片不夠，最好有第三方證人、影像資料、財務轉賬記錄。"
"出生證明的原件在我手上。"
方律師停下了記錄的筆。
"原件？"
"藏在孩子的襁褓里。我拆開看過，又原樣縫了回去。陳薇那邊還不知道我已經看過了。"
"除了出生證明，還有什么？"
"我丈夫在錦繡花園的一套房子里跟陳薇同居的照片，我家月嫂拍的。還有他每次去那邊的出行時間記錄。還有一張母嬰會所的消費小票，是他替陳薇付的產后修復費。"
"目前這些證據鏈已經比較完整了。還有一個關鍵點，財產方面。你說他準備把你名下的房子過戶到孩子名下？"
"對，已經跟我提過了。認養儀式上會簽認養協議，協議里有一條是關于房產過戶的。"
"這個協議你千萬不能簽。一旦簽字，房產就很難追回來了。"
"我不打算簽。但我也不打算提前拒絕。"
方律師看了我一眼。
"你是打算在宴席上當面揭穿？"
"對。"
她想了一下，點了點頭。
"如果你決心這么做，我給你一個建議。宴席當天你讓你的月嫂和你的朋友到場，作為證人。當面揭穿的時候，手機全程錄音。"
"還有。"她翻出一張表格遞給我，"這段時間你把你丈夫所有的銀行轉賬記錄整理出來，特別是大額支出。如果他長期給婚外第三方轉賬，在財產分割時可以主張多分。"
從律師事務所出來，天已經快黑了。
我在路邊站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