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人家的女主人，也姓陳，叫陳薇。"
我端著水杯的手沒有動。
"她一個月前剛生了個男孩。生完孩子第三天，來了一個男人看她，那個男人，我認識。"
"誰？"
周姐咽了一下口水。
"就是您丈夫，李先生。"
廚房的燈管發出輕微的嗡嗡聲。我把水杯放到臺面上，沖她笑了一下。
"周姐，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她看著我的表情，明顯沒想到我會這么平靜。
"蘇**，我本來不想多管閑事。但是今天我一進這個門，看到那個孩子，就認出來了，就是陳薇生的那個男孩。"
"我知道了。"我說，"這件事，你先別跟任何人提。"
周姐點了點頭，轉身要走。
我叫住她。
"周姐，那個襁褓里的東西，你今天下午在找的，是不是這個？"
她站住了，背對著我沒有轉身。
"陳薇讓我拿走那張出生證明。她怕被你發現。"
"出生證明我已經看過了。"我把水杯沖干凈扣在瀝水架上，擦了擦手，"從現在起，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假裝什么都不知道。能做到嗎？"
周姐終于轉過身來，看著我的眼睛。
"能。"
李浩的公司最近在談一個大項目，合作方是本市最大的建材供應商慶源集團。
周五晚上，他忽然打電話說要在家里請客，讓我準備一桌飯菜。
"慶源的趙總明天帶**過來坐坐，你把咱家那套景德鎮的餐具拿出來，別丟了面子。"
我在電話里應了一聲好。
第二天一早我就開始忙活。去菜市場買了食材，回來洗菜切菜備料，整理客廳，擦花瓶，換桌布。劉桂芬坐在沙發上嗑瓜子看電視，時不時評價一句"那個花擺歪了""地板還不夠亮"。
下午五點，趙總兩口子到了。
李浩開門迎客，一進門就大聲招呼。
"趙總，嫂子，快請進，家里簡陋，別見笑。"
趙**進門看了一圈，夸了一句："你們家布置得真雅致，這花瓶是粉彩的吧？有品位。"
李浩笑著接話："我媽幫忙張羅的，她老人家在這些事上講究。"
劉桂芬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笑得合不攏嘴。
"哪里哪里，都是小浩安排的，我就幫著看看。"
我端著四道冷菜從廚房出來，放到桌上。趙**又說了一句："喲，這菜色真漂亮，劉阿姨好手藝。"
劉桂芬這次倒是擺了擺手。
"我哪會做這些啊，是小浩囑咐外面飯店定的。"
我站在餐桌邊上，手里還捏著一塊擦過盤子邊的濕布。
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提我的名字。
李浩甚至看都沒看我一眼，只對趙總說："我這人別的優點沒有，就是對家里的事上心。"
趙總端起茶杯笑著點頭。
"看得出來，有你這樣的女婿，**是享福了。"
吃完飯，李浩陪趙總去書房談事情。趙**和劉桂芬在客廳聊天。
我一個人在廚房刷碗。
熱水沖在手背上，燙得有點疼。我把碗摞進消毒柜，蹲下來擦灶臺上的油點。
里屋傳來小恩的哭聲。
周姐正要去抱，我擺了擺手，自己走了過去。
抱起小恩的時候，他腦海里的聲音又冒了出來。
這個女人做了一桌子菜，功勞全是別人的，哈哈，真是太好笑了。爸爸說得對，她就是個免費保姆。
我拍著他的背，讓他安靜下來。
"小恩乖，別鬧了。"
孩子的笑聲和心聲同時停了下來。
我把他放回嬰兒床，掖好被角。
站起來的時候，我看到書房的門開了一條縫，趙總正在跟李浩說話。
"老李，這個項目的保證金方面，你這邊能周轉開嗎？"
李浩壓低聲音。
"周轉的事您放心，我媳婦名下那套濱江的房子，市價八百多萬，等過完戶到孩子名下，拿去做抵押就行了。"
趙總猶豫了一下。
"這事你媳婦知道嗎？"
"她一個家庭主婦，懂什么？我跟她說是給孩子上學用的，她就簽字了。"
趙總沒再說什么。
我站在走廊里，燈光從書房門縫里漏出來，剛好照在我腳面上。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道光，轉身回了廚房，把灶臺上最后一個油點擦干凈了。
周日上午，李浩出門說去公司加班。
他前腳剛走，我后腳就給周姐使了個眼色。周姐心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