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一個星期，奶奶天天給媽媽燉湯。
我給劉桂芬倒了杯茶，臉上笑著，手指卻在圍裙口袋里捏緊了手機。
"媽，您今天怎么有空過來？"
"我來幫你帶孩子。你一個人忙里忙外的，我不放心。"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倒是慈愛，可我嫁進**五年，她從來沒主動說過要幫我做任何事。每年過年回老家，她都嫌我菜做得不好、衣服洗得不干凈、地拖得不夠亮。
現在倒是殷勤了。
我沒戳破，只是笑著說好。
下午趁劉桂芬在客廳哄孩子，我進了臥室，打開李浩留在家里的一個舊背包。這個包是他昨天裝嬰兒用品帶回來的。
包的夾層里，我摸到一張疊成小方塊的紙。
打開一看，是一張某母嬰會所的消費小票，日期是五個月前，消費項目寫著"產后修復套餐尾款"，金額一萬二。
會員名字：陳薇。
我拿手機拍了一張照片，把小票原樣疊好放回去。
晚上李浩回來，劉桂芬在飯桌上笑瞇瞇地說："小浩啊，念念這么能跟你說一下，讓你媳婦也輕松輕松。"
李浩夾了一筷子菜放進我碗里。
"媽說得對，老婆你這幾天辛苦了。"
我低頭扒飯，一句話沒說。
小恩在嬰兒椅里吐了個泡泡，腦海里的聲音又冒出來。
爸爸說再過兩個月就能把房子的事辦下來了，到時候媽媽就再也不用躲著了。
兩個月。
我有兩個月的時間。
第三天，家里來了一個新面孔。
是李浩請來的月嫂，說我一個人帶孩子太累，專門花高價從家政公司請的**月嫂。
月嫂姓周，四十出頭，手腳麻利，話不多，進門先把廚房和嬰兒的東西消了一遍毒，然后才過來跟我打招呼。
"蘇**好，我叫周翠萍，以后孩子的事交給我就行，您歇著。"
我笑著說了聲謝謝。
李浩臨出門前特意把我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老婆，周姐在這行干了十幾年了，經驗豐富，以后孩子的事你就別操心了，把精力放在自己身上。"
他說得體貼周到。
可我聽出了另一層意思。他不想讓我和孩子待得太久，怕我看出什么。
當天下午，我在客廳陪劉桂芬看電視，周姐在里屋哄小恩睡覺。忽然聽到里屋傳來一陣輕微的翻找聲。
我走到門口，看到周姐正在整理襁褓，她的手在襁褓的內襯里摸了摸，像是在找什么東西。
我敲了敲門框。
"周姐，孩子睡了？"
她迅速收回手，轉過身沖我點了點頭。
"睡了，蘇**，這襁褓有點舊了，我看要不要換一條新的。"
"這是孩子帶過來的，先留著吧。"我走過去把襁褓拿過來，"有什么是他從小蓋的東西，別換了，怕孩子不習慣。"
周姐沒再堅持。
晚上，等所有人都休息了，我把那條襁褓拿出來仔細檢查了一遍。內襯的夾層里，縫著一個小布袋，布袋口用針線封死了。
我拿了一把剪刀，小心地拆開針線。
布袋里面是一張折疊整齊的紙。
出生醫學證明。
嬰兒姓名：李念恩。性別：男。出生日期赫然就是一個月前。
母親一欄，寫著：陳薇。
父親一欄，寫著：李浩。
我看著那兩個名字并排印在一張紙上，手穩得很。
這就是鐵證。
我用手機拍了高清照片，正反面各拍了三張，上傳到一個李浩不知道的云盤賬號里。然后把出生證明原樣折好，塞回布袋，用針線重新縫上，放回襁褓夾層。
做完這些，我去廚房倒了一杯水，站在窗前喝了一口。
廚房的窗正對著小區花園，夜里安安靜靜的。我嫁到這個小區五年了，從談戀愛到結婚，從滿心歡喜地布置婚房到后來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家等他出差回來。五年，我把最好的年紀全放在了這個家里。
水杯放回臺面的時候，我聽到身后有腳步聲。
周姐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我。
"蘇**，您還沒休息？"
"喝口水。周姐，你呢？"
她猶豫了一下，走到我面前，聲音壓得很低。
"蘇**，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您說。"
我看著她。
"你說。"
她的手不自覺地去拽自己圍裙的帶子。
"之前家政公司派我去過一戶人家做月嫂，住在城南錦繡花園。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