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的推拉門，聲音很小，臉上的表情也看不清。
以前她沒在意。
現(xiàn)在被陳婷這么一說，越想越不對勁。
她拿起手機，給陳強發(fā)了條消息。
"你媳婦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陳強過了十分鐘才回。
"媽你瞎想什么呢。"
"**說的，不是我瞎想。"
"小婷說什么了？"
張桂芳把陳婷的話轉述了一遍，添油加醋了不少。
陳強沒有再回消息。
過了五分鐘，他給林念打了個電話。
沒人接。
又打了一個。
還是沒人接。
他把手機甩在了床上，盯著天花板。
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感覺。
好像不是擔心，也不是生氣。
只是煩。
像多了一件需要處理的事。
他不喜歡處理事情。
第五天的中午，陳強終于打通了林念的電話。
"你在哪呢？"
"在我媽這。"
"你什么時候回來？"
"沒定。"
陳強把手機換了個手，搓了搓后頸。
"家里挺亂的，我媽一個人忙不過來。你趕緊回來吧。"
林念的聲音很平。
"媽說了不用我，讓我別礙事。"
"她那是說氣話，你還當真了？"
"她把我熬了四個小時的湯倒進馬桶的時候，不像是在說氣話。"
陳強沉默了幾秒。
"那你打算怎么著？一直不回來？"
"媽說她自己能照顧爸，那我回去不是多余的嗎。"
"行了行了。"陳強的語氣不耐煩起來，"你別跟我繞彎子了，到底回不回？"
林念沒有接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另一個聲音。是方玲。
"陳強是吧？我替你媳婦回答你，不回。"
"你誰啊？"
"我誰不重要。你一個大男人，自己爸癱在床上三年，你碰過一次嗎？你媳婦伺候了三年，**一句好話沒說過，最后還把藥倒了。現(xiàn)在人走了你著急了？著什么急？你不是還有**嗎？"
"這是我們家的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插嘴？"
"你們家的事？行，那你們家自己解決。別找林念了。"
電話被掛斷了。
陳強攥著手機站在客廳中間，臉上的表情難看得很。
張桂芳從臥室出來，手上還沾著濕漉漉的毛巾。
"打通了？"
"打通了。她不回來。"
"什么叫不回來？"
"就是不回來。她那個狐朋狗友在旁邊起哄，說不讓她回來。"
張桂芳的雙手叉上了腰。
"好啊，翅膀硬了是吧？嫁到我們陳家五年，吃的用的哪一樣不是我們的？現(xiàn)在公公躺在床上需要人伺候，她倒好，躲出去享清福了。"
"這種媳婦要來干什么？不如趁早離了干凈。"
"媽，你別。"
陳強的話剛出口，張桂芳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接了起來。
"喂？"
"**，請問是陳德福的家屬嗎？"
"我是，你哪位？"
"我是社區(qū)衛(wèi)生服務中心的趙醫(yī)生，之前一直負責陳德福老先生的康復檔案。他上個月的復查報告還沒來取，另外我想了解一下，最近他的康復訓練還在正常進行嗎？"
張桂芳愣了一下。
"什么康復訓練？"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就是每天下午的關節(jié)活動和肌肉**。之前都是您家那位年輕的家屬在做，每次做完都會把當天的數(shù)據(jù)記在本子上，定期拿給我看。已經(jīng)堅持了三年了。"
張桂芳握著手機的手僵住了。
"您說的年輕的家屬，是誰？"
"就是那個小林。林念。"趙醫(yī)生的聲音帶著困惑，"她沒跟您說過嗎？她那套康復手法，是有一定專業(yè)基礎的。陳德福老先生能從完全臥床恢復到輔助行走，和她每天的訓練有直接關系。"
"我當時還跟她說過，這個進度在居家康復的病人里算很好的了。"
張桂芳沒有說話。
"喂？您還在嗎？"
"在，在的。"
"那復查報告您什么時候來取？另外最近的康復訓練如果中斷了的話，建議盡快恢復。中風病人的肌肉萎縮速度很快，停下來超過兩周，之前的進展可能會倒退。"
"知道了。"
張桂芳掛了電話。
手機貼在耳朵上的那塊皮膚，熱得發(fā)燙。
她站在客廳里，看著臥室的方向。
門開著一條縫，能看到陳德福的床。
那雙腿，左邊那條，已經(jīng)三天沒有被揉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