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也沒有意義了。"
宋德海把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頓。
"你跟我強詞奪理？那是祖上的東西！你毀了它就是斷了我們宋家的根！你知不知道那塊玉值多少錢？你賠得起嗎？"
"賠多少？你開個價。"
這句話出來，宋德海愣了一下。
他顯然沒料到我會這么回應。
宋濤在旁邊插了一句："姜迎，你說話注意點。跟爸好好說。"
"我哪句話說得不好了？他問我賠不賠，我問他賠多少。哪個字不對？"
宋濤的臉色變了，他走近一步，壓低聲音。
"你現在這個態度是什么意思？咱們能不能回家關起門來說？非要在這里丟人現眼？"
"宋濤，你什么時候覺得我丟人現眼了？是我被**當著全族人的面用拐杖打掉了祭品那天，還是今天？"
宋濤被噎住了。
我爸這時候站出來了。
他這個人一輩子好脾氣，從來不跟人紅臉。但我看見他現在的樣子，知道他到了極限。
"德海兄弟，有話好好說。但是我閨女嫁進你們家五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她是什么樣的人，你們心里清楚。那天的事情，你做得確實不太體面。"
宋德海臉色一沉。
"老姜，你這是教我做事？"
"不是教你做事。是提醒你，你的兒媳婦不是你的傭人。"
宋德海冷笑了一聲，沒有再跟我爸說話，轉頭對我說。
"林晚秋，我再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內你不把人給我回來，把玉的事情解決了，年后你就別再想進宋家的門。念念以后也不用你管了。"
他說完這話，轉身就走。
宋濤跟在后面，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里面沒有愧疚，沒有心疼。
只有一種"你怎么這么不識抬舉"的不耐煩。
院門在他們身后關上。
我媽從屋里沖出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迎迎，他說不讓你管念念，他不能這樣吧？孩子是你的親骨肉。"
"媽，他嚇唬人的。"
我拍了拍她的手。
但是我的手指在碰到她手背的時候，有一瞬間的僵硬。
念念。
這個名字是我給他起的。"念"字拆開是"今心"。
我當時的意思是：活在當下，心無旁騖。
現在想想，也許該叫"念歸"。
我走回屋里，拿起手機。
陸薇發來一條消息："聽說宋德海今天去你家了？我正要出門，需不需要我過來？"
我回她："走了。沒事。"
"放屁沒事。我明天來找你。"
我笑了一下，把手機放下。
然后坐在桌前，翻開了一個全新的筆記本，在第一頁上方寫了一個時間。
今天的日期。
底下畫了一條橫線，寫了三個字。
"第一天。"
宋德海給我三天期限的事情，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整個鎮子。
一個女人，公公給了最后通牒，三天不回家就趕出家門，連孩子都不讓見。
這種事在我們這個不大不小的鎮上，比任何電視劇都精彩。
人們最愛看的就是這種家長里短的熱鬧。
到了第二天，我走在路上就能明顯感覺到旁人看我的目光跟以前不同了。
以前我是"宋家的兒媳婦"，體面、能干、大方。
現在我是"被宋家攆出來的那個女人"，倔強、不知好歹、不敬公婆。
不用任何人主動跟我說什么，單是那些目光里帶著的看客心態，就夠讓人窒息的了。
那天下午，更讓我惡心的事情發生了。
我去鎮上的藥房買藥，我爸最近咳嗽，我想給他拿點止咳糖漿。
結賬的時候，身后的隊伍里傳來一個聲音。
"嫂子。"
我轉過頭。
柳曉月站在我背后兩步遠的位置，懷里抱著一個保溫杯和一個藥品袋子，臉上掛著那種永遠恰到好處的柔弱笑容。
"曉月。"
"嫂子，好巧。我來給伯父拿藥，他這兩天血壓有點高。"
她口中的"伯父"是宋德海。
她已經這么自然地叫上"伯父"了。
"嫂子，我能跟你說幾句話嗎？"
她走到我身邊，微微側了側身，聲音放得很低。
"嫂子，祭祖那天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其實伯父讓我進祠堂的時候我也很猶豫，我跟**說要不然讓嫂子去，是嫂子準備的，應該嫂子來。但是伯父他堅持說規矩就是規矩。"
她低下頭，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