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血族細胞的特殊痛感讓我渾身痙攣，但我還是強撐著后退了幾步，和夜瀾拉開了距離。
“你剛才說什么？”夜瀾的聲音有些發緊，握著劍的手也微微顫抖，“關于我妹妹，你都知道些什么？”
“**妹夜薇，十年前在倫敦被殺害。”我靠在樓頂的通風管上，艱難地呼**，“圣光教會官方記錄顯示，她被血族擄走，血液被吸干后棄尸街頭。但是——”我盯著夜瀾的眼睛，“你知不知道，她死前最后見的人，其實是圣光教會的大主教？”
夜瀾的眼神終于出現了裂痕。那是一種我很熟悉的情緒——信仰崩塌前的最后掙扎。
“你撒謊。”他說，聲音已經不像剛才那么堅定了。
“**妹的死亡錄像，就在我實驗室的加密硬盤里。”我說，“你跟我來，我可以給你看。但是你必須答應我，在看到真相之前，不要殺我。”
夜瀾沉默了。月光照在他蒼白的臉上，我突然看見他脖子上有一條很淡的疤痕——那是圣光抑制器的植入痕跡。圣光教會往審判官體內植入這種裝置，就是為了控制他們的力量，同時也是為了控制他們的思想。
“我憑什么相信一個血族？”夜嵐最后問道，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冷漠。
“那你憑什么相信那些讓你**的命令？”我反問他，“如果你真的覺得獵殺血族就是正義，那為什么真正的兇手到現在還在圣光教會的高層里安然無恙？”
夜瀾沒有回答。他握著光裁決刃的手在半空中懸停了很長時間，然后緩緩垂了下去。
“給你12個小時。”他說，“今天晚上12點，我在圣光大教堂地下陵墓等你。如果你敢耍花招，我會讓你死得比任何血族都痛苦。”
他轉身就走，圣光裁決刃的光芒也隨著他的遠離逐漸暗淡下去。
我靠在通風管上，大口喘息著。右臂和左肋的傷口都在流血，但至少我暫時安全了。抬頭看著紐約的天空，遠處已經泛起一絲黎明前的微光。第一次，我沒有覺得那道光刺痛。
我掏出手機，給伊芙發了一條消息:“幫我準備一些東西，今晚有個約會。”
然后又發了一條:“記得備份好夜薇的原始監控錄像。”
屏幕上很快跳出回復:“你在做一場豪賭。”
我笑了笑，打字回復:“活了三千多年，也該瘋一次了。”
東方露出一線金色的曙光，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滿身是傷的狼狽樣子，突然覺得很諷刺。我，血族親王，圣光教會的頭號通緝犯，現在卻要和圣光教會最強審判官合作去揭露真相。
這個世界，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我把手機收回口袋里，翻身從天窗鉆回剛才的實驗室，準備處理傷口和籌備今晚的行動。我知道，今晚過后，要么一切塵埃落定，我洗清叛徒之名，要么我將永遠消失在紐約的黑夜中。
不管結果如何，我都要站在真相那一邊。
這大概是三千年來，我做過的最正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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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碎片，圣光之下
地下實驗室的空氣里彌漫著一股碘酒和血族再生藥劑的混合氣味。
伊芙用無菌鑷子夾出我傷口中殘留的圣光結晶，放在顯微鏡下觀察了一會兒，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蕭隱，情況比我想象的更糟。”她指著屏幕上放大的結晶圖像，“這些圣光結晶正在和你體內的血族干細胞發生某種前所未有的反應——它們在融合。”
屏幕上的畫面讓我瞳孔微縮。那些銀白色的圣光結晶周圍長出了微小的血紅色觸須，像某種異形的寄生體，正在主動吞噬、纏繞血族細胞。這是我在圣光基因改造液實驗中從未見過的現象。
我讓伊芙再取了一次血樣，放在基因分析儀里掃描。結果讓我后脊發涼——我體內正同時產生新的基因片段。圣光與血族之間的基因壁壘被打破了，正在形成第三種從未記錄過的DNA結構。
“這是在圣光裁決刃的創口刺激下產生的。”我放下報告，聲音很平靜，“圣光裁決刃本身是圣光之井核心能量鑄就的武器，它的余澤攜帶極高濃度的原始圣光因子。這些因子在我的血族體內被激活，引發了生物科學上完全矛盾的現象——物種的跨基因融合。”
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