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會兒，嘴角的笑容讓我想起血族大長老莫德——那種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所有老狐貍都很擅長。
“親王殿下，這真是驚人的成果?！贝笾鹘谭畔乱后w，臉上的笑容卻沒有溫度，“只是我有一個疑問——既然你們血族已經找到了自救之道，為什么不私下進行基因改良，而要來找我們教會？”
我說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說辭：“圣光基因片段需要持續從圣光之井的原液中提取，而圣光之井由你們教會守護。我需要教會的合作，才能批量生產基因解藥。”
其實是假的，我手里的技術樣本已經足夠量產，根本不需要求教會的施舍。我之所以來，是因為我發現了血族大長老莫德的野心——他才是血族純血統治的實際操控者，為了維持自己的權力，他寧愿看著血族繼續沉淪在嗜血的詛咒里。我需要聯合圣光教會，打破他一手遮天的格局。
大主教沒有當場給我答復，只是微笑著送我離開。我走出大教堂時，回望那座沐浴在圣光中的哥特式建筑，突然很羨慕那些人類——他們可以自由地站在陽光下，而我這個血族親王，只能在午夜出行，永遠被月光包圍。
那時我還不知道，大主教和莫德早就聯合在一起了。我這個自以為是的和平使者，不過是被他們當成了三千年血族歷史中那些炮灰們，都以為自己是救世主。
“轟——”
廢棄隧道入口處傳來爆炸聲，我的自毀程序啟動了。熱浪和煙塵席卷而來，整條隧道劇烈震動，頭頂的混凝土塊噼里啪啦往下掉。夜瀾和他身后的十一名審判官本能地后退躲避爆炸沖擊波，就是這短短的三秒鐘，我翻身沖進了旁邊一條更窄的維修通道。
身后傳來夜瀾的命令聲：“分兩隊，封死所有出口。蕭隱親王體能已經受損，他跑不遠?！?br>圣光教會的審判官配合太默契了，我還沒來得及從維修通道的另一端鉆出去，就聽到了三聲信號箭。前方、左側、右側各有一個出口已經被堵死。只有最后一條路——向上爬到地面。
那是死路?，F在是紐約時間凌晨三點，曼哈頓的街道依舊車水馬龍。我一個渾身是傷的血族親王沖上街頭，不到五分鐘就會被圣光教會的情報網鎖定坐標。
我靠在黑暗的角落里，掏出手機撥通唯一一個號碼。
“伊芙，我需要幫助。”我說。
電話那頭是年輕女孩緊張的聲音：“親王殿下，整個血族都在傳你的叛變。大長老說你偷了血族科學院的核心機密，正準備和圣光教會做交易換取個人利益。”
“大長老在撒謊?！蔽覊旱吐曇簦拔抑皇遣幌胱屟謇^續沉淪在嗜血和暴力的詛咒里。伊芙，你是血族科學院最年輕的基因研究者，你應該明白我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遠處傳來腳步聲，夜瀾的追兵越來越近了。
“我需要一個安全地址，還要一些醫療設備。圣光裁決刃刺傷了我，血族細胞已經在和圣光融合發生異變。”我說出這句話時，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事實。
伊芙沉默得更久了。就在我幾乎要掛斷電話的時候，她突然說了句:“布魯克林區格林大道73號，地下二層實驗室。密碼是你的生日加密——血族建國日+月球公轉周期。”
我還沒來得及道謝，電話那頭就掛斷了。
腳步聲已經近在咫尺。我深吸一口氣，推開頭頂的**，翻身而上跳進一個廢棄了不知道幾十年的消防通道。紐約深夜的寒冷空氣灌進肺里，我顧不上傷口撕裂的痛楚，沿著消防梯拼命往上爬。身后隱約聽到追兵破開通道出口鐵門的聲響，但我已經管不了那么多了。
一個半小時后，我渾身是血地出現在布魯克林區格林大道73號的門口。
那棟建筑看起來是個廢棄的印刷廠，大門被鐵鏈鎖死，銹跡斑斑。我按伊芙給的密碼打開地下表層的暗門，穿過一條長滿霉斑的走廊，終于找到了那間地下實驗室。
伊芙已經在里面等著了。她比我想象中更年輕，扎著馬尾，白大褂上沾滿化學試劑的氣味。看見我的傷勢，她二話不說把我推進無菌操作臺，開始清理傷口。
“圣光裁決刃的傷口會持續惡化血族細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