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吧？」
「許蔓要成新制片了，周先生親自站臺，陳臺肯定保她。」
「姜瓷以前太傲了，摔一跤也好。」
我端著杯子進去。
聲音停住。
小趙站在飲水機旁，手里攥著一包速溶咖啡。
他忽然說：「姜老師，三號線的事，謝謝你。」
有人翻白眼。
「你謝她干什么？她都停職了。」
小趙低著頭。
「早上要不是她提醒，錄制就開天窗了。」
我對他說：「以后機器自己檢查，別等別人點頭。」
他點頭點得很快。
這是第二個裂口。
下午，許蔓的訪談預告發出。
標題寫著，海城最年輕城市更新操盤手，首談背后白月光。
白月光三個字壓在封面上。
封面是周硯聲替許蔓整理麥克風的照片。
我收到周硯聲的消息。
「預告是臺里寫的，別多想。」
我回他：「你覺得我該想什么？」
他沒有再回。
晚上，方敏把我叫到資料室。
她把一箱舊帶子推給我。
「停職也別閑著。把這些廢帶整理出來，明天舊物清運。」
我看見箱子側面貼著舊廠采訪樣帶。
上面有我母親的字跡。
我問：「這箱誰讓扔的？」
方敏不耐煩。
「許蔓說沒用。舊廠節目都播了，留廢品占地方。」
我蹲下去，一盒一盒把帶子撿出來。
最下面壓著一盤沒有標簽的母帶。
我把它塞進包里。
方敏看見了。
「你拿什么？」
我站起來。
「垃圾。」
第二天，許蔓的正片上了本地熱榜。
臺里開慶功會。
我沒有被邀請。
方敏故意把會議室門開著，香檳聲傳到走廊。
許蔓端著杯子出來，看見我在打印資料，笑得很甜。
「姜老師，你還來上班啊？我以為停職就是不用來了。」
我按下打印鍵。
「我來取自己的東西。」
她看見紙上的標題，臉色變了。
「舊廠欠款名單？你查這個干什么？」
「你不是說自己父親是老廠工人？你應該熟。」
許蔓搶過一張紙。
「這些都是老資料，節目已經播完了。」
我伸手。
「還我。」
她往后退，聲音拔高。
「姜老師，你是不是想報復硯聲哥？舊廠項目好不容易做起來，你別為了私人恩怨毀了他。」
走廊的人又圍過來。
方敏沖出來。
「姜瓷，你停職期間偷印內部材料，證據確鑿。」
我說：「這是公開存檔。」
陳立山也來了。
「公開存檔也不能隨便拿。保安，把她電腦收了。」
兩個保安走向我。
小趙擋了一下。
「陳臺，姜老師沒有偷印，她用的是資料室公共電腦。」
方敏指著他。
「你想跟她一起滾？」
小趙臉白了，還是沒退。
許蔓把那張名單揉成團，塞進香檳桶。
「姜老師，別查了。你查來查去，也改不了硯聲哥選擇我。」
我看著紙團在冰水里散開。
周硯聲從會議室出來，手里還拿著慶功酒。
我問他：「你知道舊廠還有十七戶沒簽補償確認嗎？」
他臉色第一次變了。
「你從哪里聽來的？」
許蔓急忙說：「她亂說的。」
我看著他。
「你怕我亂說，還是怕我說對？」
周硯聲把我拉進樓梯間。
門一關，他的聲音就沉了。
「姜瓷，舊廠的事你別碰。」
「為什么？」
「那里面牽涉很多人，你一個記者處理不了。」
我笑。
「我處理不了，所以你讓許蔓拿我的訪談，問幾個漂亮問題，把所有麻煩蓋過去？」
他盯著我。
「你非要把我想得那么壞？」
「我只看你做了什么。」
他按了按眉心。
「小蔓父親當年在舊廠受過傷，她比你更懂那片地方。」
我問：「她父親叫什么？」
周硯聲卡住。
我替他說：「許懷民。名冊上沒有這個人。」
他臉色更難看。
「你查她？」
「我查舊廠。」
「有什么區別？」
我把包帶拉緊。
「區別是，我不關心她。我關心那十七戶人為什么拿不到錢。」
周硯聲往前一步。
「姜瓷，聽我一次。把手里的東西交給我，我會給他們一個交代。」
「像給我一個訪談交代？」
他沉默。
樓梯間的燈閃了一下。
我推門要走。
他抓住我的手腕。
「七年感情，你一定要弄得這么難看？」
我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