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
我等到今天。
他把那句承諾給了別人。
錄制開始前，導播忽然喊：「三號機怎么黑了？」
小趙跑過去檢查。
許蔓皺眉。
「怎么回事？馬上開始了。」
方敏瞪向我。
「是不是你動了設備？」
我舉起雙手。
「我連工牌都沒了，碰哪臺機器？」
小趙從機器后面抽出一截斷掉的線。
「不是剪的，是老化。早上姜老師說過三號線要換，方主編說不用。」
導播間安靜了一下。
方敏臉上掛不住。
「多嘴。」
周硯聲看了我一眼。
我沒有看他。
我拿出備用線遞給小趙。
「用這根。」
小趙愣住。
「姜老師，你還帶著？」
「記者包里不只裝口紅。」
設備恢復，許蔓的臉卻僵了。
這是今天第一個裂口。
錄制開始后，許蔓照著我的提綱問。
「周先生，舊廠改造中，最打動您的是什么？」
周硯聲看向鏡頭。
「是責任。一個企業不能只看眼前利益，也要看腳下這片土地曾經養活過多少人。」
導播間有人低聲說：「這句好。」
我盯著屏幕。
這句話，是我寫在提綱第二頁的開場。
許蔓繼續問：「聽說您堅持保留老廠門，是因為一位故人？」
周硯聲停了一下。
「是。」
許蔓眼睛亮起來。
「方便說說嗎？」
他看向她，聲音放緩。
「那個人教會我，做事不能忘本。」
方敏在我耳邊笑。
「聽見沒？人家說的是許蔓。她爸以前就是老廠工人。」
我沒說話。
許蔓的父親確實在舊廠上過班。
可他當年拿了安置款就走，從沒回來過。
真正帶周硯聲進老廠的人，是我。
錄到一半，許蔓忽然問：「周先生，外界都說您這幾年不近女色，是因為有一位相戀多年的女友，是真的嗎？」
導播間炸了。
方敏笑得眼尾起褶。
「這個問題好，收視肯定高。」
周硯聲看向鏡頭外的我。
他只看了一眼。
「沒有。」
兩個字砸下來，導播間所有人都看我。
許蔓壓住嘴角。
「那您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周硯聲說：「有。」
「她在現場嗎？」
他沒有回答。
許蔓低頭笑。
「周先生這么說，我會誤會的。」
周硯聲沒有否認。
方敏拍了拍我的肩。
「姜瓷，聽清楚了嗎？七年都是你自作多情。」
我看著屏幕里那張熟悉的臉。
他不是不會公開。
他只是不公開我。
節目剪完，許蔓的名字排在策劃第一位。
我的名字被刪得干干凈凈。
我去找陳立山。
他正在辦公室里聽樣片，許蔓坐在沙發上吃水果，周硯聲的外套搭在她腿邊。
我把原始提綱放到桌上。
「這份策劃從選題到問題都是我做的，署名為什么沒有我？」
陳立山把聲音關小。
「你已經停職，署名不合適。」
「停職是錄制前半小時的事，策劃是三個月前的事。」
許蔓拿起一顆葡萄。
「姜老師，一檔節目最重要的是嘉賓配合。硯聲哥愿意回答我，不愿意回答你，說明這個訪談本來就更適合我。」
我看向周硯聲。
「你也這樣認為？」
他把外套拿起來。
「署名的事臺里決定。姜瓷，別把所有事都推到我身上。」
我笑了。
「那你把我的提綱還給我。」
許蔓低頭翻包。
「什么你的提綱？方主編給我的就是電子版，我不知道原作者是誰。」
陳立山敲桌。
「夠了。姜瓷，你再鬧，我會按泄露合作資料處理你。」
我問：「誰泄露？」
「你私自保存臺里項目材料，還拿出去威脅同事。」
方敏從門外進來，手里拿著一份處罰通知。
「簽字吧。停職七天，扣當月獎金，退出制片競選。」
我沒有接。
陳立山說：「你不簽也生效。」
我看著那張紙。
「那我要求調取策劃系統記錄。」
方敏笑出聲。
「系統昨晚維護，舊版本都清了。」
她太急。
急得把話說漏了。
周硯聲也聽出來了，眉頭壓低。
我收起桌上的原始提綱。
「好。」
許蔓問：「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們清得不夠干凈。」
停職通知貼在公示欄。
我的名字被紅筆圈出來。
茶水間里，幾個同事壓著聲音議論。
「她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