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不提前說一聲？會議室都給您留好了。」
許蔓馬上挽住周硯聲。
「臺長，姜老師因為約不到硯聲哥，就劃了他的車。她還說我搶她資源。」
方敏補了一句。
「陳臺，我看這次轉制片的名額不能給姜瓷。她情緒太不穩定，播出安全誰負責？」
人群里有人笑。
「她以前那些采訪不會都是靠周先生要來的吧？」
「說不好。周先生今天都帶許蔓來了，誰真誰假還不清楚嗎？」
我看著陳立山。
「臺長，城南舊廠訪談是我三個月前提交的選題，臺里也批了我的方案。」
陳立山避開我的眼睛。
「方案是你的，嘉賓愿意接受誰采訪，是嘉賓的自由。」
我問：「所以我的準備資料也能給許蔓？」
許蔓立刻說：「資料是方主編發給我的，我以為是臺里共享。」
方敏挑眉。
「你一個人霸著材料干什么？臺里培養新人，你有意見？」
我看向周硯聲。
「你也覺得我的東西該給她？」
周硯聲停了兩秒。
「姜瓷，別把工作說得那么私。你是前輩，幫幫新人，不丟人。」
我的包里有一枚舊鑰匙，壓得肩膀發疼。
那是城南舊廠最后一間檔案室的鑰匙。
周硯聲不知道，七年前他拿不到入場資格時，是我用這把鑰匙，把第一批工人補償名單送到他手里。
他靠那份名單見到了老廠長，才有今天。
我沒有說。
我只把錄音筆從包里拿出來，按下暫停。
許蔓臉色變了一下。
周硯聲皺眉。
「你錄音？」
「記者的習慣。」
陳立山立刻伸手。
「交出來。」
我把錄音筆放進外套內袋。
「臺長要搶記者設備？」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會議室里，臺標燈亮得刺眼。
陳立山把我叫進去，關上門就變了臉。
「姜瓷，今天這事你必須寫檢討。」
方敏把紙和筆推到我面前。
「內容我都替你想好了。因私人感情**影響工作，惡意破壞合作方車輛，向許蔓和周先生道歉，主動退出制片競選。」
我看了一眼。
「寫得挺順手。」
方敏把指甲敲在桌上。
「你別陰陽怪氣。許蔓年輕，臺里愿意捧她。你年紀到了，就該知道讓路。」
我問陳立山：「這也是臺里的意思？」
陳立山把茶杯重重放下。
「這是給你臺階。你要是不寫，周先生那邊追究起來，賠車錢你拿得出來嗎？」
周硯聲坐在對面，一直沒有開口。
我等他。
他拿起那張檢討，推到我面前。
「寫吧。車的事我會處理，你別再鬧。」
我問：「我寫完，你還會接受我的訪談嗎？」
許蔓先笑了。
「姜老師，你還想著訪談？硯聲哥已經答應我了，下午三點錄制。」
周硯聲看了她一眼，沒有否認。
我點點頭。
「那我不寫。」
陳立山站起來。
「姜瓷，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把紙揉成一團，放進茶杯。
「臉這種東西，臺里給不了，也拿不走。」
方敏猛地拍桌。
「你以為你是誰？」
會議室門被敲響。
實習攝像小趙探進頭，聲音發虛。
「陳臺，樓下拖車來了，說周先生的車擋了消防通道，必須拖走。」
許蔓急了。
「誰叫的？」
小趙看我一眼。
我拿起包。
「我叫的。」
周硯聲終于站起來。
「姜瓷，你鬧夠沒有？」
我回頭。
「沒有。」
車被拖走時，許蔓的采訪只能改在小演播廳。
臺里的同事擠在導播間看。
方敏把我的工牌摘下來，扔到桌上。
「你先停職反省。下午許蔓的錄制，你不許碰。」
我說：「我的選題，我的嘉賓，我的資料，我為什么不能碰？」
她笑。
「因為現在沒人站你。」
小趙在旁邊動了動嘴，最后沒說話。
許蔓換了一件白色套裙，坐在鏡頭前試燈。
周硯聲坐在她對面，耐心教她怎么**。
「你問舊廠改造對普通人的意義，我會順著說工人安置。」
許蔓點頭。
「我怕問不好。」
「有我。」
我站在玻璃外。
七年前，我第一次帶周硯聲去舊廠。
他站在漏雨的倉庫里，鞋上沾了泥，問我：「如果我真把這片地救活，你會采訪我嗎？」
我說：「你先把工人的欠款補齊。」
他說：「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