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星酒店大堂，我親眼看見我爸摟著個年輕姑娘有說有笑。我笑嘻嘻湊上去："喲，江大叔，品味可以啊，這小姑娘夠當你閨女了吧？"那姑娘猛地抬頭看了我一眼，整張臉白得跟紙一樣，轉身就跑了。回到家，我媽只說了一句話，我整個人都傻了："你把你親妹妹嚇跑了。我們找了她二十二年。"
......
《》
酒店大堂撞見我爸摟著個年輕姑娘，我二話沒說就沖了過去。
"喲，江大叔，好興致啊。"
我特意把"江大叔"三個字咬得又脆又響。
這是我跟我爸私底下的玩笑叫法，每回他在家擺老資格的時候我就這么喊。
江振國和那姑娘同時轉過頭。
我爸看到是我，臉上的笑一瞬間垮了。
"素瑤？你怎么在這兒？"
我沒理他，視線直接釘在那個姑娘身上。
小姑娘大概二十出頭，瘦得像根豆芽菜。一件洗得發白的棉質連衣裙，頭發老老實實扎成馬尾，干干凈凈的素臉。
長得不賴，五官清秀，就是那雙眼睛太怯了，像只隨時準備逃跑的兔子。
而我那個一輩子老實巴交、連看別的女人一眼都會心虛半天的爸，此刻正親親熱熱地摟著人家肩膀。
他臉上掛著一種我從沒見過的表情。
小心翼翼的，討好的，甚至帶著點卑微。
像捧著一件隨時會碎的瓷器。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幾個意思？
我媽宋蕙蘭在家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我爸最近總往外跑，問他去哪兒也不說，手機還設了新密碼。
我當時還替他打圓場，說中年男人嘛，可能就是跟老哥們兒喝酒打牌不想被管。
好家伙，這就是他的老哥們兒？
這姑娘看著還沒我大呢！
一想到我媽在家里替他洗了二十多年襪子，我的火氣"噌"地就躥上來了。
江素瑤在廣告公司混了五年，什么牛鬼蛇神沒見過？
今天必須給我媽討個說法。
我把咖啡杯往旁邊的大理石柱臺上一擱，撩了一把頭發，踩著我那雙恨天高就晃過去了。
"這才多久沒回家，您這日子過得挺滋潤啊？"
我上下打量那姑娘，故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哦我懂了，難怪最近回家越來越晚。這小姑娘挺嫩的，哪兒認識的？相親角？還是短視頻？"
"閉嘴！"
江振國低喝了一聲，那張國字臉漲得通紅。
"你在胡說什么！"
"我胡說？"
我冷笑一聲，指了指他摟在姑娘肩上的手。
"江大叔，你倒是把手撤了再跟我說這話啊。"
《》
就在這一秒，那個姑娘猛地轉過頭來。
她看清了我的臉。
然后，她整個人像是被人潑了一盆零下十度的水。
所有血色從她臉上退干凈了。
嘴唇抖得說不出一個字。
她盯著我看了整整三秒鐘，那種眼神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不是被抓包的心虛，不是**被正主堵門的慌張。
是一種純粹的、毫無雜質的，恐懼。
和痛苦。
她猛地掙脫我爸的手，退了好幾步。
"對不起，對不起……"
她連著說了兩遍，聲音細得快聽不見了。
然后轉身就跑。
連她放在大堂沙發上的帆布包都沒拿，就那么慌慌張張地沖了出去。
"念溪！"
我爸喊了一聲，嗓子都劈了。
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的東西太多了，多到我一時間消化不了。
有怒火，有心疼，有無奈，還有一種讓我后背發涼的……絕望。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追了出去。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西褲皮鞋，跑起來踉踉蹌蹌的，差點撞上旋轉門。
我愣在原地。
大堂里的客人三三兩兩地看過來，前臺的小姑娘也在交頭接耳。
"那閨女是不是他女兒啊？被親閨女當成**了？"
"不像吧，你看那老板追出去多著急。"
"現在這種事太多了，唉。"
那些碎碎念飄進耳朵里，我渾身不自在。
不對勁。
哪里不對勁。
如果那姑娘真是"**"，被當場撞破，正常反應應該是尷尬、氣急敗壞、或者仗著男人撐腰叉腰對罵。
可她的反應不是。
她是害怕。
她看到我的臉的那一瞬間，是真真切切的害怕。
還有我爸。
他不是被抓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