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他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危險，但很好看。
“緊張？”他問。
“不緊張。”我說，“我等這一天等了三年?！?br>他伸手，我挽上去。
他的西裝面料很挺，手臂的溫度隔著布料傳過來。我第一次覺得，挽著一個男人的手臂，不是一種依附，而是一種宣告。
凱悅酒店的大宴會廳燈火通明，水晶吊燈把整層樓照得像白晝。
簽到臺前圍了一圈人，都是顧氏的合作方和本地的名流。顧夜寒今年把排場搞得很大，據說請了五十多家媒體的記者，還在入口處鋪了三十米長的紅毯。
傅司淮和我走進去的時候，門口的迎賓小姐明顯愣了一下。
“傅……傅總，這邊請?！?br>她領著我們往主會場走，經過簽到臺的時候，我看到了顧夜寒的名字印在最大的那張海報上——顧氏集團年度答謝宴，董事長顧夜寒攜副總裁林晚晴敬邀。
攜。副總裁。林晚晴。
這三個詞放在一起，像三根針。
但我沒覺得疼。只覺得好笑。三年前的答謝宴，海報上寫的是“顧夜寒攜夫人沈清辭”。三年后，夫人變成了副總裁。同一個位置，同一種姿勢，不同的人。
“看什么呢？”傅司淮低聲問。
“看一個笑話。”我說。
會場入口，有記者認出了傅司淮，舉著相機就沖過來。
“傅總！傅總！您今天來參加顧氏的年會，是不是代表傅顧兩家有合作意向？”
傅司淮沒回答，只是微微側身，讓我更完整地暴露在鏡頭前。
記者們這才注意到他身邊多了一個人，不是平時那個助理，也不是傳聞中的某個名媛。是我。一個他們沒見過，但總覺得有點眼熟的女人。
“這位是……”
“我的未婚妻?！备邓净吹穆曇舨淮?，但足夠讓前排的五個記者都聽清楚，“沈清辭，傅氏首席戰略官?！?br>“咔咔咔”的快門聲密集得像下雨。
我微笑著面對鏡頭，沒有躲閃，沒有低頭。過去三年我習慣了站在顧夜寒身后半步的位置，永遠比他的肩膀矮一截。但今天，我站在傅司淮身邊，肩膀平齊，目光平視。
閃光燈晃得我眼睛有點酸，但我不在乎。
因為這光，是為我閃的。
會場里面更熱鬧。
顧夜寒正在主桌跟幾個合作方聊天，林晚晴挽著他的手臂，一襲白色魚尾裙，長發披肩，妝容精致得像雜志封面。
我不得不承認，她確實漂亮。不是那種攻擊性的美，而是一種讓人想保護的美——大而圓的杏眼，小巧的鼻子，笑起來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我看了她三秒鐘，得出一個結論：我跟她長得確實有點像。但不是五官像，是“型”像。同樣的骨架，同樣的身高，同樣的黑長直。
難怪顧夜寒當初會選我。他找的不是老婆，是一個高仿。
“傅總來了！”有人喊了一聲。
顧夜寒抬起頭。
他看到傅司淮的時候，表情是意料之中的冷淡。這兩個人之間的敵意，在商界不是秘密。但當他的目光移到傅司淮身邊，移到我的臉上——
他手里的香檳杯掉了。
香檳灑在白色桌布上，像一朵炸開的花。旁邊的林晚晴嚇了一跳，低頭去看他的褲子有沒有濕，嘴里問著“夜寒你怎么了”。
但顧夜寒沒理她。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瞳孔微微震動，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我挽著傅司淮，穿過人群，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每一步都很穩。三厘米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但我感覺每一步都踩在他臉上。
“顧總?！备邓净聪乳_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談天氣，“好久不見?！?br>顧夜寒沒看他，目光盯在我身上。
“你……你怎么在這兒？”
“我未婚夫帶我來的。”我說，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都聽到了，“有問題嗎？”
“未婚夫？”顧夜寒的臉抽搐了一下，轉向傅司淮，“你瘋了？她是我前妻！”
“我知道。”傅司淮說，“所以呢？”
會場安靜了三秒。
旁邊的人開始竊竊私語?！八褪穷櫩偟那捌?？之前不是說他前妻是普通人嗎？傅司淮未婚妻？這反轉也太離譜了?！?br>顧夜寒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想說什么，但嘴唇哆嗦了兩下，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這時候，林晚晴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