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抽了抽。
"你……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把手機收回來，"您剛才說養閨女好，我想了想，覺得您說得太對了，我應該多孝順我自己的媽。"
"林晚。"顧衡的聲音壓得很低，臉色不好看。
我沒看他。
婆婆的臉漲紅了。
"你這是……當著外人面給我難看？"
"媽，我沒有。"我語氣平靜，"您今天說了好幾遍養閨女好，我只是覺得深受啟發，以身作則。"
"你！"
"而且，"我從椅子旁邊的包里拿出一個墨綠色的首飾盒，放在桌上，打開。
滿綠的翡翠手鐲躺在里面，燈光下水頭瑩潤。
婆婆的眼睛一下子就釘在了上面。
不止她，顧茵，劉姨，舅舅一家，全都看過來了。
"一萬六。"我說，"我攢了半年買的，加上今晚這個包間三千八，加上下午做的五菜一湯的食材費，加上花藝氣球布置費三百，今天我為您這個生日一共花了兩萬一千一。"
我看著她。
"您女兒的兩百塊紅包，您開心得像過年。我花了兩萬多，您從進門到現在沒給過我一個好臉色。"
整張桌子沒有人說話。
"我不是沒準備，我是不夠資格被您看見。"
我把首飾盒合上，收回包里。
婆婆的表情變了幾變。她張了張嘴，聲音突然軟了。
"小晚，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您是哪個意思？"
我看著她，等她回答。
她答不上來。
劉姨打圓場。"小晚，媽可能就是嘴上不會說，心里還是疼你的。"
我搖頭。
"劉姨，心里疼我的人不會當著一桌人說養閨女好言外之意嫌兒媳礙眼。"
"夠了。"顧衡站起來，把我拉到一邊。
"你能不能收斂一點？今天是我媽生日。"
"我知道今天是她生日。"我看著他，"我請了半天假，買菜做飯訂酒樓買首飾，從早忙到晚，請問你做了什么？"
他張了張嘴。
什么都沒做。
他連一束花都沒買。
第七章
顧衡的臉很難看。
"我是沒準備，但你這樣當眾讓我媽下不來臺是幾個意思？"
"我讓她下不來臺？"我反問，"是她先當眾讓我下不來臺的。"
"她說兩句你忍一忍會死嗎？"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后笑了。
"忍一忍。"
"你結婚之前也是這么跟我說的。你說**就是嘴上厲害心不壞，讓我忍一忍。我忍了三個月了，顧衡，你告訴我，忍到什么時候是個頭？"
顧衡被我問住了。
包間那邊傳來婆婆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不吃了，沒意思，過個生日還被兒媳婦氣成這樣。"
顧茵的聲音緊跟著。"媽你別氣了，有些人就是不懂事。"
有些人。
我轉頭看向包間方向，顧茵正扶著婆婆做出一副要走的姿態，眼神卻往我這邊瞟了一下。
那個眼神里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得意。
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從婆婆今天的態度，到顧茵突然出現，這一切不是巧合。
是顧茵那通電話、那個視頻、那兩百塊錢，精準地在今天投下去的。
她太了解**了。
兩百塊就能讓婆婆覺得閨女比天高，同時襯得兒媳婦像個局外人。
而她本人再親自到場，往婆婆心里的天平上加一塊砝碼。
"顧衡。"我收回視線，看著面前這個男人。
"你姐今天突然回來這事，你之前知道嗎？"
顧衡眼神閃了一下。
"她……昨天給我發了條消息說想回來給媽過生日。"
"所以你知道。"
"我沒覺得有什么問題。"
"你知道她每次回來**就會拿我跟她比，你知道***性格，你什么都知道，你什么都沒跟我說。"
顧衡不說話了。
舅舅從包間里探出頭。"你們兩口子聊什么呢？趕緊回來吃飯，菜涼了。"
我看了一眼包間里的那張桌子。
婆婆紅著眼眶坐在位子上，顧茵在旁邊輕聲安慰她。
劉姨和舅舅一家面面相覷，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我花了兩萬多塊錢布置的生日宴。
現在變成了我欺負老人的現場。
第八章
我沒回座位。
站在包間門口，看著里面那一桌人。
婆婆的哭腔斷斷續續的，顧茵一邊拍她后背一邊遞紙巾。
舅媽湊過來小聲跟我說："小晚，你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