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不是這個店的人了。陸哥昨天剛開了會，說了，以后店里的事情歸我管。你要是再硬闖，我只好報警了。"
沈念安站在門口，圍裙還系在腰上，上面沾著出租屋里練面留下的面粉印子。
她沒再說話。
她轉身往外走的時候，拐角處過來一個六十多歲的老**，拎著個布袋子，一看到沈念安就站住了。
"沈師傅？你怎么在這兒啊？我就是專門來買你的桂花釀的，上次買了之后天天想著呢，我孫女從外地回來非要吃。"
老**說話的時候客客氣氣的，像是跟一個體面的手藝人說話，語氣里有一種自然而然的尊敬。
白曉曉的笑僵了一瞬。
沈念安對老**點了點頭："張婆婆，我最近不在這邊做了，改天有了新去處，我讓人告訴您。"
老**"哎"了一聲，又看了看店門口的白曉曉，眉頭皺了一下，什么都沒說，嘆了口氣走了。
沈念安走出巷口的時候，背后傳來白曉曉吩咐店員的聲音："以后沈念安再來，不用開門，直接說老板不在。"
陸婷是下午兩點到的出租屋。
她手里捏著一個牛皮紙信封，推門進來連鞋都沒換，直接往桌上一扔。
"嫂子，不對，該叫你沈念安了。"陸婷翹著二郎腿坐在唯一的那張凳子上，上下打量著這間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嘴角帶著一絲嫌棄，"看看你住的地方，跟我哥那個大平層比起來，嘖嘖。"
沈念安在小廚房洗完手走出來，擦了擦手，拿起桌上的信封。
信封里是一份離婚協議。
她翻開第一頁。
"婚后共同財產歸男方所有。"
第二頁。
"女方自愿放棄住房分配權、車輛使用權及所有銀行賬戶余額。"
第三頁。
"女方因在社交平臺發布不實言論嚴重損害男方名譽，需賠償精神損失費二十萬元。"
沈念安翻到最后一頁的時候手指停住了。
最后一頁的內容不是離婚條款。
是一份"配方與技術知識產權轉讓**"，**的大意是：沈念安在婚姻存續期間參與研發的所有糕點配方、**工藝、發酵技術，一次性、無條件、永久轉讓給陸氏糕坊及其法定代表人陸景明。
沈念安盯著這一頁看了很久。
她沒有發火。
陸婷在旁邊催她："看完了就簽，我哥說了，你簽完今天就可以走人，別拖拖拉拉的。你也三十好幾的人了，簽了這個大家都省心。"
沈念安拿起旁邊的筆。
她翻回第一頁，在離婚協議的甲方簽字欄，工工整整寫上了自己的名字。第二頁簽了。第三頁簽了。
翻到最后那頁"配方轉讓**"，她的筆尖在紙面上點了一下。
又收回來了。
她合上協議，把最后那頁夾在中間，整整齊齊塞回信封。
"簽好了。"
陸婷搶過信封，捏了捏厚度，沒有抽出來一頁頁檢查。她急著走，這個出租屋的氣味讓她不舒服。
"我哥說了，后面的手續會讓律師聯系你。你就在這等著吧。"
門關上以后，沈念安站在窗戶前面，把圍裙系帶解下來，重新系了一遍。
她做這個動作用了很長時間，一圈一圈繞得結結實實的。
系好圍裙以后她走進廚房，打開面袋子，開始揉面。
窗臺上那個陶罐里的老面母，在下午的陽光里慢慢地鼓出了一層細密的小氣泡。
三天后。
市里的傳統美食交流會在老城區的文化會堂舉辦，陸氏糕坊作為本地知名糕點品牌受邀參加。
沈念安是在蘇紅梅電話里聽到這件事的。
蘇紅梅是陸氏糕坊的老員工，從三輪車擺攤時代就跟著她，后來在店里干了六年，干活麻利嗓門大，什么話都敢說。
"念安，你得來看看。"蘇紅梅在電話里的聲音壓得很低，"白曉曉在臺上演你，學你說話學你的手勢，還穿著你那條舊圍裙，說那些配方是她花了三年時間研發出來的。陸景明坐在下面拍手，底下好幾個不知情的同行跟著捧場，說什么白總監年輕有為前途無量。"
沈念安靠在出租屋的墻上，一只手無意識地在大腿上按壓，那是揉面時候的習慣動作。
"臺上的桂花釀什么味道？"
蘇紅梅愣了一下，然后說："不對味。她不會養面母，表皮松了但里頭是死的，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