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你哥讀大學(xué)的錢都是這個店掙出來的，她有什么資格跑來指手畫腳？"
方晴拍了拍陳萍的肩膀。
"你幫我看著店，我去后廚盯一下老張學(xué)的那幾個菜。"
陳萍?xì)獾枚迥_，但還是轉(zhuǎn)身走進了店里。
那天晚上，方晴在筆記本的空白頁上畫了一張表格。
表格分成兩欄：左邊寫"能控制的"，右邊寫"不能控制的"。
房租合同、哥哥的態(tài)度、親戚的嘴，她全部寫在右邊。
菜品結(jié)構(gòu)、供應(yīng)商成本、出菜速度、翻臺率，她全部寫在左邊。
她盯著左邊那欄看了很久，然后在最下面寫了一行字：從明天開始。
新菜單推出的第一天，方晴在店門口立了一塊小黑板，上面用粉筆寫著四道新菜的名字和價格。
最便宜的一道十八塊，最貴的三十二塊。
上午來的第一撥客人是幾個做早市的小販，吃慣了方家菜館的老三樣，看到菜單變了，愣了一下。
"***還有吧？"一個胖大姐問。
"有。"方晴把新菜單遞過去。"您嘗嘗這個糖醋小排，今天新菜，頭三天打八折。"
胖大姐將信將疑點了一份。
菜端上來，她吃了第一口，筷子停在半空。
"這個肉，嫩。"
旁邊的人也湊過來看。
那天中午，四道新菜加起來賣出去十七份。
糖醋小排最受歡迎，有三桌點了之后又加了一份。
下午收攤的時候，方晴算了一下，當(dāng)天營業(yè)額比前一天多了四成。
劉姐數(shù)完錢，抬頭看了方晴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方晴問。
"沒什么。"劉姐把現(xiàn)金鎖進抽屜。"就是覺得你這腦瓜子挺靈的。"
方晴沒接話。
第三天，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走進店里。
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中山裝，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
方晴一看就認(rèn)出來了，是鎮(zhèn)上水產(chǎn)加工廠的退休廠長陳國棟。以前經(jīng)常來方家菜館吃飯，跟父親算是老交情。
"陳叔，好久沒來了。"
陳國棟坐下來，不緊不慢地看了一圈。
"聽說**住院了，你一個人撐著？"
"嗯。"
"菜單換了？"
"換了一些。"
陳國棟點了兩道新菜一道老菜，吃得很慢。
吃完以后他擦了擦嘴，叫方晴過來。
"小晴，這個糖醋小排的火候控得好，底味調(diào)得也講究。你在外面學(xué)過？"
"自己琢磨的。"
陳國棟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種方晴說不上來的東西。
"**做了二十年菜，最大的毛病就是不舍得變。"他站起來，拍了拍桌子。"你比他強。"
說完拎著他的布袋子走了。
方晴站在原地，手里攥著抹布，好一會兒沒動。
這是二十八年里，第一次有人跟她說這三個字。
第一周結(jié)束的時候，方晴在筆記本上記下了新的數(shù)字。
七天營業(yè)額比上個月同期漲了百分之六十。
還不夠。
食材成本降了三成，但人工開支壓不下來。老張一個人忙不過來，高峰時段出菜慢，客人等得不耐煩。
她需要一個幫廚，但現(xiàn)在賬上的錢根本請不起人。
這個問題還沒來得及解決，新的麻煩就上門了。
周一上午十點，一個穿皮夾克的男人走進店里。
不是來吃飯的。
他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上面印著"鑫達(dá)餐飲管理咨詢"幾個字。
"方老板？我姓楊，楊志。方濤方總介紹我來的，說要對這個鋪面做一個評估。"
方晴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放在桌上。
"我沒有同意評估。"
楊志笑了笑，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方總說了，這個店是方家的共同財產(chǎn)，他作為長子有權(quán)申請評估。這是委托書，方總簽了字的。"
方晴看了一眼委托書上方濤的簽名。
"這個店的營業(yè)執(zhí)照上寫的是我爸的名字。"
"但方總是法定繼承人之一。"楊志的語氣很客氣但很堅定。"方小姐，我就是來拍幾張照片量個尺寸，不耽誤你做生意。"
方晴站在他面前，沒有讓開。
劉姐在收銀臺后面緊張地看著這一幕。
"楊先生，你回去告訴方濤。"方晴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我爸還沒出院，這個店誰都不能動。他要是真想賣，讓他自己回來當(dāng)面跟我爸說。"
楊志收起文件，點了點頭："好，我把您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