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都說周福海一家祖墳冒青煙了,兒子周大龍考上了市里的重點高中,今天在村頭大擺了三十桌升學宴。
我坐在角落里,冷冷地看著臺上那一家子虛偽的笑臉。
半個月前,我那患有輕度自閉癥的女兒好不容易爭取到的特殊學校入學名額,被他們偷偷賣給了別人,就為了給周大龍湊上高昂的擇校費。
他們騙我說孩子沒考上,卻不知道,那個幫他們牽線搭橋的中間人,早就把交易視頻發給了我。
01 名額被賣養母算計
我緊緊扒著桌沿:"劉主任,名額是確認了的,錄取通知書我有,您幫我再查一次,求您了。"
劉主任摘下老花鏡,拿鏡布擦了擦,又架回鼻梁上。他翻開桌上那沓比磚頭還厚的檔案冊,手指在某一頁停住,抬起頭看我,臉上是一種公事公辦的無奈。
"陸女士,系統三天前更新過了。有一位女士來辦了名額變更手續,簽字欄寫的是馬桂蘭,轉讓協議上有簽字有按手印,手續是合規的。接收方的家長已經繳了第一筆費用。"
走廊對面的長椅上,小鹿坐在那里,懷里抱著跟了她三年的布兔子。她的身體在小幅度地前后搖晃,不看任何人,只盯著地磚上一塊三角形的灰色污漬。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養母馬桂蘭的電話。
接得很快,聲音懶洋洋的,像剛被午覺吵醒。"什么事?"
"啟智學校說,小鹿的名額被轉讓了。"我把聲音壓得很低,走廊里還有別的家長經過,"是你去辦的手續?"
馬桂蘭打了個哈欠。那聲音從話筒里傳過來,清清楚楚的。
"又不是我們狠心。大龍考上了市重點,擇校費還差三萬。老賀說那個名額能轉手換錢,這不正好補上了窟窿?"
她的語氣像在說今天的白菜又漲了兩毛錢,平淡得讓人發冷。
"之前你們跟我說,小鹿沒通過評估。"
"怕你鬧嘛。"馬桂蘭的聲調拔高了半截,帶了不耐煩,"小鹿才七歲,明年后年都能再報,急什么?大龍那邊擇校費有截止日期,過了就走不掉了。晚秋,你是姐姐,輕重緩急總該分得清吧?"
我站在走廊里,手機貼著耳朵,聽見她那頭有電視的聲音,放的是什么綜藝節目,一群人在笑。
"名額還能追回來嗎?"我掛掉電話,轉向劉主任。
他攤開雙手。"除非接收方自愿放棄,否則學校沒有權力撤回。你要是認為手續有問題,可以走法律途徑。但程序上,養母**確實合規。"
我牽著小鹿走出校門。太陽毒得很,熱氣從水泥路面蒸上來。小鹿的手心是涼的,兩根手指勾著我的食指,勾得緊。
她從不叫媽。三歲起她喊我"陸陸",誰也糾正不了。
"陸陸。"她忽然停住了腳步。
我蹲下來。
她歪著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身后已經關上的學校鐵門。
"不去了?"
兩個字,很輕,很準,砸在我胸口正中間。
我沒回答。站起來,牽著她往公交站走。
兜里的手機一直在震。到了站臺才看,八個未接來電,全是方圓的。
我把小鹿放在長凳上,遞給她一盒酸奶,回撥過去。
方圓接起來就吼:"你人呢?清源農場的**在會議室坐了快四十分鐘了!"
"方圓,小鹿的名額被賣了。"
那頭一下子安靜了。方圓這人罵起人來能罵三條街,但該停的時候比誰都利索。
"誰賣的?"她把聲音壓下來了。
"我養母。把名額轉讓了,換了錢,給大龍交擇校費。"
方圓抽了一口氣。"你在哪?我來接你。"
"你先把**那頭處理了,那邊不能再拖。我自己回去。"我擰開一盒酸奶喝了一口,甜膩的味道堵在嗓子口,差點翻上來。
"晚秋,你跟我說實話,你現在什么狀態?"
我看著馬路對面的梧桐樹,葉子被熱風吹得正反面來回翻著。小鹿在身后安安靜靜地吸酸奶,吸管在盒子里咕嚕咕嚕地響。
"沒事。晚上再說。"
公交車來了。我抱小鹿上了車,沒有座位。一個背著工具包的中年男人看了看小鹿,站起來讓了座。小鹿縮進靠窗的位置,額頭貼著車
精彩片段
小說《女兒救命學位被賣,養母拿錢擺三十桌升學宴》是知名作者“枕月棲霜”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女兒養母展開。全文精彩片段:村里人都說周福海一家祖墳冒青煙了,兒子周大龍考上了市里的重點高中,今天在村頭大擺了三十桌升學宴。我坐在角落里,冷冷地看著臺上那一家子虛偽的笑臉。半個月前,我那患有輕度自閉癥的女兒好不容易爭取到的特殊學校入學名額,被他們偷偷賣給了別人,就為了給周大龍湊上高昂的擇校費。他們騙我說孩子沒考上,卻不知道,那個幫他們牽線搭橋的中間人,早就把交易視頻發給了我。01 名額被賣養母算計我緊緊扒著桌沿:"劉主任,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