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之晨------------------------------------------,在阿爾維斯的臉上畫出一道淡淡的光痕。,意識地從夢境中緩緩浮上來。今天是入學儀式的日子——是每個十五歲少年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祝福覺醒儀式將在今天舉行,從今往后,他們每個人都會擁有一項屬于自己的力量。,看著空蕩蕩的另一半床鋪發了一會兒呆。男生寢室是雙人間,但他的室友至今沒有出現。有人說那個名額是留給后來補錄的學生的,也有人說只是單純的分房失誤。總之,從入學報到那天起,這個房間就只有他一個人。。,換上嶄新的學院制服——深藍色的外套,銀色的扣子在晨光下泛著冷冷的光澤,左胸處繡著圣洛恩學院的徽記:一枚張開的掌心,掌心中央是一顆六芒星。。腳步聲、說笑聲、偶爾傳來的行李箱滾輪碾過地面的聲響,匯成一片嘈雜而生氣勃勃的潮水。阿爾維斯推開門,匯入了這股人流。"阿爾維斯!這邊!"。里德站在走廊盡頭的窗邊,一邊朝他揮手一邊擠眉弄眼。這個從報到那天就自來熟地湊上來搭話的室友——當然不是他的室友——是他在學院里為數不多算得上朋友的人。"你今天怎么看起來跟沒睡醒似的?"里德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掌,力道不輕不重。"昨晚沒睡好。"阿爾維斯說。這不是假話。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感從昨天傍晚就開始啃噬他的胃壁,讓他輾轉反側了大半夜。"緊張什么啊,"里德滿不在乎地說,"反正覺醒什么祝福又不是自己能選的,聽天由命唄。",但里德的眼神分明也在飄忽。阿爾維斯沒有拆穿他。。長廊兩側的落地窗外是學院的中庭花園,晨露還掛在修整得整整齊齊的灌木叢上,幾只不知名的鳥在枝頭跳來跳去,全然不在意下面來來往往的人類。,從外面看像一只倒扣的巨碗,灰白色的石壁上爬滿了常春藤。走進去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穹頂內壁鑲嵌著數不清的晶石,在光線折射下如同夜空中密布的星辰,令人不自覺地屏住呼吸。。新生們按班級分區落座,興奮的嗡嗡聲在大禮堂里回蕩,像是被罩住的一窩蜜蜂。阿爾維斯和里德找到了自己班級的位置坐下來,左邊是一個面生的男生,右邊隔了兩個座位的是一個扎著銀白色長發的女生。
那個女生的背影挺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坐姿端正得像一幅畫。阿爾維斯只來得及注意到她制服的領口處別著一枚小小的冰晶形胸針——那是家族紋章的樣式,他見過類似的,但不記得是哪家的。
"那是塞莉婭·諾斯提亞。"里德湊過來低聲說,好像看穿了他的好奇,"入學**的第一名。筆試和體能測試都是年級頂尖。"
阿爾維斯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入學**的成績他記得很清楚——自己的名次不上不下,中等偏后的位置,跟"頂尖"兩個字無緣。
禮堂里的嗡嗡聲忽然低了下去。
高臺上,一位身著深紅長袍的老者緩步走出。他的頭發全白了,但步伐穩健,目光如鷹。學院院長——奧古斯特·凡·海爾蒙特,一個在祝福研究領域享譽整個**的名字。
"歡迎你們,新生的力量。"
院長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禮堂的每一個角落。穹頂上的晶石在他開口的瞬間似乎微微亮了一些,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回應他。
"今天是你們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之一。"院長繼續說道,"祝福覺醒儀式將決定你們今后很長一段時間內的方向。但我要提醒你們——祝福不是命運,它只是一把鑰匙。至于這把鑰匙能打開什么樣的門,取決于你們自己。"
這段話阿爾維斯以前也在書上讀到過,但親自聽到院長說出來,感覺還是不太一樣。他下意識地攥了攥拳頭,指尖冰涼。
儀式的流程并不復雜。每個班級依次上前,學生一個個站到高臺中央的覺醒臺上——那是一個直徑約三米的圓形石臺,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當覺醒者站上去的時候,符文會感應到其體內沉睡的祝福之力并將其激活,屆時祝福的光輝會從覺醒者的身體中綻放出來,同時顯現出祝福的名稱和等階。
一班先上去了。阿爾維斯是三班,還需要等待。
等待的過程比想象中更煎熬。一班的學生們一個接一個地站上覺醒臺,各種顏色的光輝此起彼伏——火紅色、翠綠色、暗金色、淡紫色——每一道光輝亮起的時候,人群中都會爆發出一陣驚嘆或掌聲。偶爾有人覺醒了比較稀有的祝福,驚嘆聲就會格外響亮。
"火蛇祝福,二階。"主持儀式的教師在名單上記下一筆。
"鐵壁祝福,一階。"
"風刃祝福,二階。"
阿爾維斯注意到,祝福的等階從一階到五階不等,但絕大多數人都在一階到二階之間。三階以上的祝福已經算是稀少,而四階和五階……至少在已經完成覺醒的一班和二班里,還沒有出現過。
"三班,塞莉婭·諾斯提亞。"
當這個名字被念出來的時候,整個禮堂的氣氛明顯變了。竊竊私語像漣漪一樣擴散開去——"就是那個第一名吧""聽說她家族世代出冰系祝福""這次應該也很厲害"。
塞莉婭從座位上站起來。她的步伐沉穩而從容,銀白色的長發隨著走動在背后輕輕擺動,像是冬夜里流淌的月光。她走上覺醒臺,在中央站定。
符文亮了。
不是普通的亮。那些古老的刻紋像被注入了生命一般,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亮起來,一圈一圈地從覺醒臺中央向外擴散,整座石臺在短短幾秒內就被耀眼的藍白色光芒完全覆蓋。
然后,寒氣從塞莉婭的身體中傾瀉而出。
不是隱喻,是真真切切的寒氣。空氣中的水汽在瞬間凝結成細小的冰晶,像碎鉆一樣懸浮在她周圍。穹頂上的晶石似乎也被這股力量牽引,泛出幽藍色的微光。禮堂里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幾度,離覺醒臺近的幾個學生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一道冰藍色的光柱從塞莉婭的掌心沖天而起,光芒之盛甚至讓穹頂上的晶石都黯然失色。
"冰華祝福——五階!"
主持儀式的教師聲音都在發顫。
五階。
整個禮堂先是死一般的寂靜,然后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喧嘩。五階祝福是什么概念?上一個在這座禮堂里覺醒出五階祝福的學生,已經是十二年前的事了。那是現在的王國騎士團副團長——"焰帝"布萊恩·賽拉斯。
塞莉婭站在光柱的中央,銀白色的長發被上升的氣流吹得飛散,冰晶在她周身旋轉。她的表情始終沒有變過——平靜,甚至是冷淡的,仿佛這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藍白色的光輝持續了將近半分鐘才慢慢收斂。冰晶消融成水霧,溫度逐漸回升。塞莉婭從覺醒臺上走下來,步伐依然沉穩而從容,像是剛剛完成的不過是每天例行的晨練。
"真厲害啊……"里德喃喃地說,聲音里滿是純粹的驚嘆。
阿爾維斯沒有說話。他在看塞莉婭的背影——那個筆直的、沒有一絲多余動搖的背影。不知道為什么,他心里涌起的不是羨慕,而是一種說不清的……確認。就好像他早就知道,有些人注定站在光里。
"三班,阿爾維斯·克雷恩。"
名字被念到的時候,阿爾維斯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他從座位上站起來,感覺到里德在背后輕輕推了他一下。
"加油。"
走上覺醒臺的那幾步路,他走得很慢。腳下的石階每一級都像是被放大了,他能感覺到全班的目光都釘在自己身上——好奇的、無所謂的、還有幾個帶著微妙優越感的。他盡量不去想那些,把注意力集中在腳下的路上。
站定。
石臺上的符文亮了。
但和之前所有人覺醒時都不一樣——那些符文亮得猶豫,亮得閃爍不定,像是被風中的燭焰。光芒從腳底蔓延到他的身體周圍,卻沒有形成任何鮮明的顏色,而是一種混沌的、難以描述的微光。像是深紫,又像是暗藍,又像是所有顏色混雜在一起之后的灰蒙蒙。
然后,在他身體周圍,出現了星點。
無數細小的、忽明忽暗的光點,像是被從虛空中抓出來的一捧星塵,緩緩地在阿爾維斯周圍旋轉。它們沒有方向,沒有規律,只是在那里安靜地閃爍著,像一片微縮的夜空。
"星系祝福——等階……無法判定。"
主持儀式的教師停頓了很久,最后用一種小心翼翼的語氣說出了這句話。
無法判定。
禮堂里再次安靜下來,但這次的安靜和塞莉婭覺醒時的那種敬畏不同——這是一種帶著困惑和微妙尷尬的沉默。有幾個壓低了的笑聲從后排傳來,像是被風吹散的紙片。
阿爾維斯站在覺醒臺上,那些無序的星點還在他周圍緩緩旋轉。他伸出手,看著一顆星點從他的指尖旁邊滑過,沒有溫度,沒有觸感,只有一種說不出的虛無。
他不知道該做出什么表情。
院長奧古斯特從高臺后方的座椅上站起身來,目光穿過整個禮堂,落在了阿爾維斯身上。老人的眼神很深,深得讓人讀不出任何情緒。
"記錄在案,"院長說,聲音平靜得像在念一份天氣預報,"繼續下一位。"
阿爾維斯從覺醒臺上走下來。他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來,雙手放在膝上。掌心里什么感覺都沒有。
"別在意,"里德在他耳邊說,"無法判定不代表沒有——"
"我知道。"阿爾維斯說。他的聲音很平,連自己都幾乎聽不出任何波瀾。
但他知道自己的指尖在微微發抖。
儀式還在繼續。三班的其他學生一個接一個地走上覺醒臺,各種顏色的光輝接連亮起,有強有弱,但至少每一道都是明確的、可判定的。阿爾維斯坐在座位上,看著那些光輝,一種奇異的疏離感籠罩了他。他覺得自己像是被一堵透明的玻璃墻隔開了,外面是熱氣騰騰的宴席,而他在玻璃墻的另一邊,只能看,不能碰。
"四班,埃拉拉·維爾德。"
一個身材高挑的女生從四班的區域站了起來。她有著蜜色的皮膚和金色的卷發,笑起來的時候會露出兩顆虎牙,整個人像是陽光凝成的。阿爾維斯在入學**的等候區見過她——那時候她正在跟旁邊的人聊天,聲音爽朗得像是天生就該站在人群中央。
她走上覺醒臺,光輝亮起——一道耀眼的金白色光芒,雖然不及塞莉婭的冰藍那樣震撼,但也足以讓在場所有人屏住呼吸。
"圣光祝福——四階!"
又是驚嘆和掌聲。埃拉拉從覺醒臺上走下來的時候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自信而從容,和旁邊同學擊掌的樣子像是在完成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儀式結束后,新生們三三兩兩地涌出禮堂。走廊里的氣氛比來時更加熱烈——幾乎所有人都在討論剛才的覺醒儀式,尤其是塞莉婭的五階冰華祝福和埃拉拉的四階圣光祝福。至于阿爾維斯的那個"無法判定"的星系祝福,已經成了今天儀式上的一個小插曲,一個被提起時會引發輕笑的段子。
"等階無法判定的祝福,歷史上好像也出現過幾次吧?"里德一邊走一邊說,試圖用聊天來分散阿爾維斯的注意力,"說不定是什么隱藏的超強能力呢——"
"里德,"阿爾維斯打斷他,"謝了,但你不用安慰我。"
里德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他拍拍阿爾維斯的肩膀,沒有再說什么。
回到寢室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斑。阿爾維斯坐在床邊,盯著自己的雙手。
他試著像在覺醒臺上那樣集中精神,試圖喚出那些星點。指尖微微發麻,然后——幾顆微弱的光點在他掌心上方浮現了。它們比覺醒時更暗更小,像是快要燃盡的余燼,在他手心里搖搖欲墜。
他試著用手去觸碰其中一顆。
手指穿過了光點,什么也沒碰到。星點被手指穿過的瞬間閃爍了一下,然后繼續在原地毫無意義地漂浮。
阿爾維斯看了很久,然后收回手。那些星點在失去他的注意力之后慢慢消散了,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窗外,傍晚的天空被染成了深橙色。遠處傳來其他學生的笑聲和說話聲,隔了一層玻璃,聽起來又遠又模糊。
他躺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等階無法判定的祝福。
這在學院的歷史上確實不是第一次出現。但阿爾維斯翻遍了記憶中所有關于"無法判定祝福"的記載——那些人要么是在之后的某個時間點覺醒了真正的力量,要么就是一輩子都沒能發掘出祝福的用途,最終被歸類為"祝福缺陷"。
后者占絕大多數。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枕頭很軟,帶著洗衣液的清香,但一點也緩解不了胸口那種沉甸甸的感覺。
明天還有入學后的分班測試。不管祝福是什么,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阿爾維斯閉上眼睛,告訴自己趕緊睡覺。但那些無序的星點像是刻在了他的視網膜上,閉上眼之后反而更清晰了——在無邊的黑暗中,它們沉默地閃爍著,沒有方向,沒有意義。
就像他此刻的心一樣。
精彩片段
由阿爾維斯里德擔任主角的玄幻奇幻,書名:《星輝之下:》,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覺醒之晨------------------------------------------,在阿爾維斯的臉上畫出一道淡淡的光痕。,意識地從夢境中緩緩浮上來。今天是入學儀式的日子——是每個十五歲少年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祝福覺醒儀式將在今天舉行,從今往后,他們每個人都會擁有一項屬于自己的力量。,看著空蕩蕩的另一半床鋪發了一會兒呆。男生寢室是雙人間,但他的室友至今沒有出現。有人說那個名額是留給后來補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