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對進度有影響？"
"影響？"顧衍舟笑了一聲，"公司離了誰都照轉。真正有價值的人，是有學歷有眼界有創新力的人，不是只會抱著舊流程不肯撒手的人。"
這話已經不是暗示，是明晃晃地踩。
方詩韻低了低頭，嘴上謙虛。
"顧總別這么說，我還有很多地方得跟若晚姐學。"
"學什么。"我開口，"學半夜替別人擦**？"
她的笑一下掛不住了。
"若晚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覺得，都是同事，沒必要把話說這么重。"她轉向顧衍舟，聲音放軟，"要不我先陪若晚姐把手頭項目過一遍，免得交接出紕漏。"
顧衍舟看著她，臉色明顯緩了。
"你倒是懂事。"
他伸手拿起桌角的文件夾，指尖點了點封面。
我認出來了。
盛華合作案。標的兩個億。整個顧氏這陣子都在圍著它轉。
顧衍舟把文件遞給方詩韻。
"既然你有心，這個項目從現在起你全權負責。"
門口幾個人同時抬頭，連喘氣都變輕了。
方詩韻伸手接過去，又故意猶豫了一下。
"這么大的項目，我怕自己經驗還不太夠……"
"經驗不夠就學。"顧衍舟看我一眼，"有人做了這些年也不過如此。你起點比她高，沒什么好怕的。"
方詩韻抱著文件，面上謙讓，尾音輕飄飄往上走。
"那我一定盡全力，不辜負顧總的信任。"
"不是盡力，是做好。"顧衍舟說，"顧氏以后需要的是你這種真正有能力的人。"
他又淡淡加了一句。
"有些人，也該認清自己的位置。"
這句話摔下來，整個辦公室沒人敢吱聲。
我看著方詩韻手里那個文件夾。
里面有五版修訂方案，四輪風控推演，十幾個關鍵節點對接人的備注，供應鏈數據的比對分析，我昨晚補到凌晨一點。
現在顧衍舟抬抬手，就把它丟給了一個只會做漂亮封面的人。
2 公告羞辱看戲開場
方詩韻抱著文件，下巴都快翹起來了。
"若晚姐放心，我會認真對待的。"
"那最好。"
"不過，"她歪了歪頭，裝出一臉誠懇，"交接的時候若晚姐能不能多指點我幾句？畢竟這些流程您比我熟。"
"公司該交的東西我會交。額外的，不送。"
她臉上的笑抽了一下。
顧衍舟更惱了。
"沈若晚，你這態度，活該一輩子原地踏步。"
"是嗎。"我看著他，"那就祝你們前程遠大。"
這句話太淡了。
淡得他反而不知道怎么接。
我轉身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節奏沒亂。
出了門，助理區那幾雙眼全收了回去，鍵盤噼啪響得格外用力。
我沒停。
走到自己工位邊，江澄已經站起來了，臉氣得通紅。
"他瘋了吧。"
我沒說話，拉開抽屜開始收東西。
手機這時候震了一下。
公司大群彈出一條消息，發件人：顧衍舟。
江澄先看到，聲音都變了。
"他真發了。"
我低頭點開。
群里掛著一長段公告。
"即日起，盛華合作項目由方詩韻全權負責，請各部門積極配合。另，沈若晚因個人原因提出離職，公司尊重其選擇。也借此提醒各位，能力有限時不要高估自身價值。顧氏需要的，是真正專業、真正優秀的人才。"
下面沒人接話。群里死一樣安靜。
幾秒后，方詩韻回了一條："感謝顧總信任，我會全力以赴，不讓大家失望。"
又過了一會兒，才有人硬著頭皮跟了一句。
"收到。"
"收到。"
"配合推進。"
江澄氣得把手機往桌上一拍。
"能力有限？他也說得出口。盛華前期的客戶資料誰整理的？供應商報價誰一家一家談下來的？合同條款里那三個漏洞誰發現的？他心里真沒數？"
我把手機收進包里。
"有數沒數，跟我沒關系了。"
"怎么沒關系！這不明擺著踩你給她鋪路嗎？"江澄壓低聲音，越說越火，"她會干什么？上回連預算表里的匯率都填反了，還是你大半夜幫她改回來的。"
"所以以后，她填錯了，自己兜。"
江澄看著我，一肚子話堵在嗓子眼。
"若晚，你就這么算了？"
我把水杯放進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