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十天。
最后還是他先開口，說對不起，說就是一時感慨，說我們當初的選擇他不后悔。
我原諒了他。
但那根刺，已經扎進去了。
2019年下半年開始，我們的日子表面上沒什么變化。
**對我的好沒有減少，還是會在下班路上買我愛吃的糖炒栗子，還是會在我加班晚歸的時候把飯放在鍋里溫著。
但他偶爾會有一些發呆的時刻。
我叫他名字，他沒反應。
我開始在心里問自己：他是真的接受了丁克這件事，還是在替我將就？
我不敢問。
因為我怕那個答案。
第三章 裂痕初現
2020年，是我們之間出現真正裂痕的一年。
那年公司新來了一個叫劉敏的女孩，二十五歲，長得不算漂亮但打扮得精致，說話的時候喜歡歪頭笑，聲音細細的。
她分在**那個分店。
一開始我并不知道她的存在。
直到有一天，孫大姐在茶水間拉住我。
“知秋，我上回去**吃飯，看見你家**跟一個年輕姑娘在一起?！?br>她的語氣很輕，但每個字都扎人。
“可能是同事吧?！?br>我說。
“同事??？那同事給他夾菜呢？”
我沒接話。
孫大姐看我臉色不對，趕緊補了一句：“我也可能看錯了，你別多想?！?br>我“嗯”了一聲，轉身回了工位。
那天晚上**回來得很晚，身上有一股火鍋味。
我問他去哪了。
他說門店聚餐。
“跟誰？”
“就是店里幾個人。”
“有個叫劉敏的嗎？”
他拿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她？”
“孫大姐看見你們了?！?br>他把杯子放下，走過來，語氣很平。
“知秋，劉敏是我們店新來的，上個月才入職，那天是團建。你不要亂想，我跟她什么都沒有。”
“我沒亂想?！?br>“那你為什么這個表情？”
我看著他。
“**，你覺得自己現在是什么表情？”
他一愣。
我繼續說。
“心虛的表情。”
“你夠了?！?br>他第一次對我提高了音量。
“我好好跟你解釋，你非要往那邊想，你到底要怎樣？”
我沒再說話。
他也沒再說。
那天晚上我們背對背躺在床上，中間隔著的不是一條被子的距離，是一整條裂縫。
我沒睡著。
不是因為生氣。
是因為我在想一個問題——
如果他真的沒有心虛，為什么他的第一反應不是笑著跟我解釋，而是緊張？
一個不心虛的人，不會緊張。
那天夜里，我做了一個決定。
不是質問他，不是跟蹤他，也不是大吵一架。
我打開手機，搜索了一個詞：法律職業資格**。
我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報考條件、**科目、通過率。
通過率只有百分之十幾。
我關掉手機，閉上眼。
百分之十幾就百分之十幾。
總比百分之百地等一個不確定的答案強。
**章 法考夜行
法律職業資格**，簡稱法考。
號稱天下第一考。
我大學學的是國際貿易，和法律沾一點邊，但也只是一點。
報名條件里有一條——全日制本科及以上學歷。
我剛好夠。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不是因為怕丟人，是因為我不想在還沒做成之前，就被所有人的意見淹沒。
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做飯，等**睡了，我把書藏在衣柜最下面那層，拿出來看。
法理學，憲法，刑法，民法，商法，行政法，訴訟法。
每一本都厚得像磚頭。
我從第一頁開始看。
看不懂的地方就反復看，還是看不懂就上網搜視頻課，戴著耳機聽，聲音調到最小。
有一天晚上**起來上廁所，經過客廳，看見我坐在沙發上。
“你怎么還不睡？”
我把手機屏幕按滅。
“睡不著，刷會兒手機。”
他“嗯”了一聲，回去了。
這樣的夜晚，后來有了很多個。
白天在公司對著報表和數據，晚上對著法律條文和司法解釋。
我的黑眼圈越來越重。
孫大姐又湊過來了。
“知秋，你最近臉色好差，是不是跟**吵架了？”
我說：“沒有，就是最近睡不好。”
她一臉八卦地壓低聲音：“是不是那個劉敏的事？我跟你說，你得看緊點，男人都是……”
“孫大姐。”
我打斷她。
“謝謝你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