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江晚，高考查分那天，媽媽笑盈盈遞來一瓶礦泉水，竹馬傅景溫柔地替我系上一串佛珠手鏈。上一世，我全盤接收了這份"好意"，三天后，我的700分變成了養妹江茹的成績，她的胃癌轉移到我身上。我在地下室斷水斷糧，活活疼死。死后才知道，水是換分符水，佛珠是轉命珠。再睜眼，我回到了查分當天——這一次，我把這兩樣東西，親手塞給了長期霸凌我的**校霸趙厲……
"愣著干什么呢？還不快拿上？"
媽**聲音從右側傳來，指尖捏著一瓶農夫山泉，瓶身外壁凝著細密的水珠，標簽邊角翹起一小片。
我盯著那瓶水。
塑料瓶蓋下壓著一圈淡**的液痕——上輩子我沒注意到這個細節。
"晚晚。"傅景站在玄關，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左手攤開，掌心托著一串紫檀佛珠，珠子表面裹著一層啞光的油脂。"這個給你，保佑你順利。"
他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溫柔得像春天第一場細雨。
上輩子我就是被這張臉騙死的。
我伸手。
接過礦泉水，又接過佛珠。
媽媽和傅景同時松了肩——那個動作極其細微，但我看得一清二楚。
"謝謝媽，謝謝傅景。"
我笑著轉身，踩著人字拖出了門。
巷口拐角處，趙厲正蹲在電線桿底下抽煙。黑色背心，左臂紋著一條青蛇，膝蓋上還貼著前兩天打架留下的創可貼。
我徑直走過去。
"趙厲。"
他抬頭，煙灰掉在地上濺開一小圈灰白。
"喲，江晚，稀客。"他咧嘴，露出一顆虎牙，"來找爺什么事？"
我把礦泉水遞過去："天熱，請你喝水。"
趙厲瞇了瞇眼，接過瓶子擰開蓋子，仰頭灌了大半瓶。
喉結上下滾動三次。
好。喝完了。
我又攤開手掌，露出那串佛珠："這個也送你。"
"什么玩意？"趙厲拎起佛珠在眼前晃了晃，紫檀珠子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開過光的，保平安。"
趙厲嗤笑一聲："爺還用這破東西保平安？"
但他還是把佛珠套在了右手腕上——純粹覺得好玩。
珠子貼上他皮膚的那一刻，我的后頸汗毛全豎了起來。
做完了。
我轉身去巷尾的便利店買了一瓶真正的農夫山泉，又在飾品攤上花15塊錢挑了一串仿紫檀的木珠手鏈。
回到家時，媽媽正在廚房切西瓜。
她回頭看見我手腕上的手鏈，目光停留了零點三秒，嘴角的弧度大了一分。
"水喝了？"
我舉起半空的礦泉水瓶晃了晃。
"嗯。"
媽媽轉回身繼續切瓜，刀刃落在砧板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響。
我靠在冰箱邊，看著她后腦勺扎著的低馬尾，發繩是江茹上周在網上買的粉色緞帶。
親生女兒站在三步之外，她連頭都懶得多回一次。
三天后。
江茹從二樓臥室下來，腳步輕得像踩著棉花。
我坐在客廳沙發角落，膝蓋上攤著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純粹做樣子。余光里，江茹的臉色紅潤得反常，原本深陷的眼窩豐盈起來，鎖骨上方那塊病態的青灰也完全褪干凈了。
她活蹦亂跳地鉆進廚房，打開冰箱拿了一盒酸奶，插上吸管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
三天前她還疼得在床上縮成一團，嘔吐物里帶血絲。
現在像個沒事人。
"姐姐。"江茹端著酸奶晃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咳了兩聲——捂住嘴，從指縫間擠出幾下沙啞的聲響。
"喲，臉色好差。"江茹歪頭，"是不是發燒了？"
她說這話時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快意。
我沒接話，又咳了兩下，肩膀微微前傾，做出一副虛弱的樣子。
"對了——"江茹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折疊的A4紙，展開在我面前抖了抖，"我今天去醫院復查了，醫生說我的胃部指標完全正常，什么毛病都沒有了。"
紙上蓋著市人民醫院的藍色印章。
"恭喜你。"我聲音啞啞的。
"你說奇不奇怪？"她湊近我，酸奶的甜膩味道撲面而來，"就像……有人替我把病扛走了似的。"
她的目光落在我手腕那串假佛珠上，停了一秒。
下一刻，媽媽從樓梯口下來。
"茹茹！醫生怎么說？"
"完全好了！"江茹撲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