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艇上當保潔的那天，我沒讓任何人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就想親眼看到真相。
誰知剛走上主甲板，就看到一個穿著露背長裙的女人半個身子貼在我丈夫宋宇身上，兩人舉著高腳杯，有說有笑地站在船頭。
她看到穿保潔制服的我，嫌惡地掃了一眼，揚著下巴對宋宇撒嬌："親愛的，你給我包下的這艘星辰號真漂亮，就是保潔怎么這么礙眼，大老遠杵在那看什么呢。"
宋宇順著她的目光看過來。看清我臉的一瞬間，他手里的高腳杯從指間滑落，在甲板上碎了一地。
我叫蘇念，今年二十七歲。結婚三年，全職**。
丈夫宋宇大學時追了我兩年，畢業后說要自己創業，我把嫁妝錢全拿出來給他當啟動資金。公司從三個人的小作坊做到了現在的宇騰貿易，我沒伸過一次手喊過一聲累。
他說讓我別上班了，安心在家。
我覺得也好。
三天前，我閨蜜何珊打來電話，聲音像含了**。
"蘇念，你那個好老公，花二十萬包了一艘豪華游艇，給一個叫林嬌嬌的女人過生日。你知不知道？"
我沒說話。
"星辰號，聽說過嗎？碧海游艇會最頂級的一艘。你們家一個月才賺多少錢？他哪來的二十萬去包船？"
何珊罵了五分鐘，最后問我："你到底怎么打算？"
我的打算很簡單。碧海游艇會的人，我恰好認識。我用了個假名字，應聘了星辰號上一天的臨時保潔。
我要親眼看看，我那個說出差談項目的丈夫，到底背著我在干什么。
沒想到，一上甲板就看到了答案。
他不知道的是，這艘標價三個億的星辰號，寫的是我蘇念的名字。
林嬌嬌顯然不耐煩了。她跺了跺腳上那雙紅底高跟鞋，沖我招手："你，過來，把碎玻璃掃了。還愣著干什么？"
我低下頭，從制服口袋里掏出手套，走過去蹲在他們腳邊撿碎片。
宋宇的皮鞋離我不到半米。我能看到他的鞋尖在輕微地抖。
"宋宇，你干嘛？臉色這么難看。"林嬌嬌嗔怪道，"是不是心疼杯子？放心，不就一個杯子嘛。"
宋宇干咳了一聲，聲音發緊："沒有，太陽太曬了。嬌嬌，我們去船艙里坐吧。"
"不要，我就要在甲板上拍照。"林嬌嬌轉了個圈，長裙在海風里撐開，像一朵紅色的花，"幫我拍一張發朋友圈。就說，我男朋友包了全海城最貴的游艇給我慶生。"
我蹲在地上，一片一片把碎玻璃撿進垃圾袋里。
宋宇始終沒有低頭看我一眼。
林嬌嬌拍完照，想起地上還有個人。她歪頭看著我，嘴角帶著無所謂的笑："你們游艇會的保潔多大年紀了？干活這么慢。"
我沒抬頭，聲音壓得很低："對不起，馬上好。"
"你抬頭看我說話。"
我停下手里的動作，慢慢抬起頭。
林嬌嬌上下掃了我一遍，目光在我的素臉和制服上轉了一圈，然后轉頭對宋宇笑了笑："長得還行，可惜了，干這行也太沒出息了。"
宋宇沒接話。他的手插在褲兜里，指節泛白。
我把最后一塊碎片撿起來，站起身，垃圾袋系好。
"小姐，碎片清理完了。請問還有什么需要的？"
"有。"林嬌嬌拿起手機對著甲板上的某個角落拍了一張，不滿意地皺了皺眉，"那邊的欄桿扶手上有水漬，擦干凈。還有，一會兒我的朋友們上船，你去把二層的貴賓廳全部重新收拾一遍。每張桌上放一束百合，不要放玫瑰，我不喜歡紅色的花。"
她剛才穿著一身紅裙子說不喜歡紅色。
我沒指出這個矛盾，只是點了點頭："好的。"
轉身離開的時候，我聽到身后林嬌嬌的聲音飄過來。
"親愛的，你包的這艘船真有面子。等下你一定要跟我一起敬酒，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我男朋友是全海城最大方的男人。"
我走進通往下層的樓梯間，腳步停了一下。
全海城最大方的男人。
用來包船的那二十萬，是我上個月打給他說用來還公司借款的錢。
星辰號的二層貴賓廳很大，可以同時容納三十個人。我花了四十分鐘把桌椅重新擺好，百合花束一一**花瓶里。
林嬌嬌的朋友們陸續上了船。
清一色的名牌包，高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