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生殼捏碎，扔進垃圾桶。

唐薇的效率很高，兩天后就把林可的信息發給了我。
林可，二十六歲，去年入職鼎盛科技，銷售部，周衍是她的直屬上級。
單身，獨居，珺悅花園的房子是租的，月租六千五。
但她的工資，據唐薇打聽到的，稅后不到一萬二。
六千五的房租，加上她的消費水平，這筆賬怎么都算不平。
除非有人在替她付。
我把這些信息存好，開始了第二步。
周一上班，我跟部門請了半天假，說去醫院做體檢。
沒去醫院。
去了周衍公司樓下的咖啡店。
鼎盛科技在一棟寫字樓的十五層，樓下有三家咖啡店，我選了能看見大堂入口的那家。
十一點半，午休時間，員工陸續出來。
我看見周衍了。
他跟一個女人并肩走出來，那個女人穿著白色襯衫和黑色半裙，頭發扎成低馬尾，脖子上那條項鏈在日光燈下一閃一閃。
林可。
他們走進旁邊一家日料店，周衍的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腰上，她側頭跟他說了句什么，兩個人都笑了。
我拿出手機，拍了三張照片。
角度不算完美，但兩個人的臉和那只搭在腰上的手拍得很清楚。
他們吃了四十分鐘出來，林可手里多了一杯奶茶，吸管上有口紅印。
周衍送她到寫字樓門口，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話，她推了他一下，笑著跑進去了。
周衍站在原地看了她兩秒，然后轉身往停車場走。
我放下咖啡杯，把照片發給唐薇。
她回了兩個字："穩住。"

周三晚上，趙蘭芝又來了。
這次沒打招呼，直接用備用鑰匙開的門。
我正在廚房炒菜，聽見玄關有動靜出來一看，她已經換好拖鞋坐在沙發上了。
"媽，您怎么不提前說一聲？"
"我來自己兒子家還要預約啊？"她翻了個白眼，"念念，你過來，我跟你說個事。"
我把火關了，擦了手走過去。
"你們結婚都四年了，肚子一點動靜沒有，"她開門見山，"我今天去廟里求了個簽，大師說你們今年是好年份，適合要孩子。"
"媽，我跟周衍商量過了，明年再說。"
"明年明年，去年你也說明年，"她從包里掏出一個紅色的錦囊塞到我手里，"這個你放枕頭底下，大師開過光的。"
我接過來沒說話。
"還有，"她壓低聲音，"我跟你說，你要是一直不生，衍衍身邊那些年輕姑娘可不會等你。男人嘛，你懂的。"
我看著她。
"媽，您這話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就是提醒你，"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女人最大的底氣是孩子，你記住這句話。"
她走了之后，我站在客廳里，手里攥著那個錦囊。
她知道。
趙蘭芝知道林可的存在。
她不是來催生的，她是來警告我的。
意思是：你再不生，我兒子就找別人生了。
我把錦囊扔進垃圾桶，回廚房繼續炒菜。
周衍八點到家，聞著菜香說："今天做了四個菜？什么日子？"
"**來過了。"
他夾菜的筷子停了一下："她說什么了？"
"催生。"
"別理她，她就那樣。"
"她還說，你身邊年輕姑娘多，讓我有點危機感。"
周衍放下筷子看我："她瞎說的，你別往心里去。"
"我沒往心里去，"我笑了笑，"就是覺得挺有意思的。"
他沒再接話，低頭扒飯，吃得比平時快。

周五，唐薇約我見面，說有新消息。
還是那家餐廳，她比我先到。
"查到了，"她把一份打印的文件推過來，"珺悅花園那套房子，租約上寫的是周衍的名字。"
我翻開看了一眼，租期一年，從今年一月開始，月租六千五，押一付三。
"還有，"唐薇又遞過來一張銀行流水截圖，"周衍名下有一張我們之前不知道的卡，每個月固定轉一萬五到林可的賬戶，從今年二月開始，已經轉了五個月。"
一萬五乘以五，七萬五。
加上房租、618的二十三萬、日常開銷。
半年時間，他在這個女人身上花了至少四十萬。
"夠了嗎？"我問。
"如果走訴訟，這些加上照片，基本可以認定婚內**且轉移夫妻共同財產，"唐薇合上文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