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放在枕頭旁邊。
我沒動他的手機，走進廚房開始做午飯。
切菜的時候，我想起那個女人脖子上的項鏈。
十九萬八。
我們結婚四年，他送我最貴的東西是一只三千塊的包，還是第一年**節(jié)買的。
后來再也沒有過。
我把土豆切成絲，每一刀都很均勻。

午飯剛擺上桌，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門外站著周衍的媽，趙蘭芝。
她拎著一袋水果，臉上帶著那種標準的婆婆式微笑，看見我就說："念念啊，吃飯了沒？我順路過來看看你們。"
順路。
她住在番禺，我們住越秀，中間隔著大半個廣州。
"媽，快進來。"
我接過水果，給她倒了杯茶。
周衍聽見動靜從臥室出來，頭發(fā)亂糟糟的，看見**愣了一下："媽？你怎么來了？"
"看看你們不行啊？"趙蘭芝在沙發(fā)上坐下，目光在客廳里轉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念念，你最近氣色不太好，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還行，最近618活動忙了點。"
"就是嘛，"她端起茶杯，語氣漫不經心，"你那個工作，一個月也就七八千，累死累活的，圖什么呢？"
我沒接話。
"我跟你說，"她放下茶杯，拍了拍沙發(fā)扶手，"女人啊，到了這個年紀，該考慮要孩子了。你看你都二十九了，再拖兩年就是高齡產婦了。"
"媽，我們不急。"
"你不急我急，"她看了周衍一眼，"衍衍，你說是不是？"
周衍坐在旁邊玩手機，頭也沒抬："媽，這事我們自己安排。"
趙蘭芝撇了撇嘴，又轉向我："念念，我不是說你不好，但你看看人家小林，比你**歲，孩子都會走路了。"
小林。
"哪個小林？"我問。
"就是衍衍公司那個，叫什么來著，林可？上次公司年會我見過，長得挺水靈的，人也懂事，見了我叫阿姨叫得可甜了。"
我看了周衍一眼。
他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頓了一下，然后繼續(xù)劃。
"媽，"我笑了笑，"林可是周衍的同事，跟我們有什么關系？"
"我就是舉個例子嘛，"趙蘭芝擺擺手，"人家年紀輕輕就當媽了，你看多好。"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里有一種我說不清的東西。
不像是隨口舉例。
更像是在提醒我什么。

晚上七點，我準時到了唐薇約的那家餐廳。
唐薇已經坐在里面了，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剛從律所出來的樣子。
"什么事？看你消息的語氣不太對。"她給我倒了杯水。
我把手機遞給她，打開加密相冊。
她一張一張看完，臉色沉下來。
"多久了？"
"不確定，至少618之前就有了。訂單記錄我只能查到最近三個月的，之前的他可能**。"
"那個女的你查過了？"
"林可，他公司的，比我**歲。今天我去看過，住在天河珺悅花園，門口有一雙男拖鞋。"
唐薇放下手機，看著我："你想怎么辦？"
"先不動，"我說，"證據(jù)還不夠。"
"你要什么程度的證據(jù)？"
"能讓他凈身出戶的程度。"
唐薇挑了下眉毛："那你需要更直接的東西。購物記錄和拖鞋照片只能證明他花錢大方，不能直接證明關系性質。"
"我知道。"
"需要我?guī)湍阕鍪裁矗?
"幫我查一個人，林可，在鼎盛科技上班，周衍的下屬。我要她的基本信息。"
唐薇點點頭："給我兩天。"
吃完飯回家，周衍在客廳看球賽，茶幾上擺著啤酒和花生米。
"回來了？"他扭頭看我一眼，"吃了嗎？"
"吃了，跟唐薇。"
"哦。"
他轉回去繼續(xù)看球，屏幕上的球員在奔跑，解說員在喊，客廳里很吵。
我在他身邊坐下，拿起一顆花生米剝著吃。
"老公，"我說，"你618給我買的睡衣到了，我試了，挺合身的。"
"是嗎？那就好。"他眼睛沒離開電視。
"你自己買了什么沒有？"
"沒什么，就幾件襯衫。"
"花了多少？"
"沒多少，兩三千吧。"
兩三千。
我"嗯"了一聲，繼續(xù)剝花生米。
他不知道我已經看過他的訂單記錄。二十三萬四千七百，他跟我說兩三千。
差了一百倍。
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