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請。」
「他會批嗎。」
我喝了一口牛奶，沒回答這個問題。
第二天，我的列席申請被駁回了。理由是「會議議程不涉及股東決策事項」。
簽字的人是運營總監。
我點開郵件看了看抄送名單，陳浩在里面。
周叔氣得臉色鐵青：「大小姐，您是拿了百分之四十股份的創始人，他一個運營總監有什么資格駁您的申請。」
「因為陳浩給了他這個資格。」
我關掉郵件，站起來拿外套。
「不用申請了。我直接去。」
我走進會議室的時候，所有人都愣了。
陳浩坐在主位上，看見我推門進來，手里的筆頓了一下。
宋瑤坐在他右手邊。
這個位置，三個月前還是我的。
會議室里坐了十幾個人。教練組、***、市場組的負責人，加上兩個新來的投資方代表。大部分人我都認識，少數幾個新面孔。
「蘇總怎么來了。」運營總監站起來，臉上帶著為難：「今天的議程是青訓梯隊建設方案討論，您的列席申請因為流程原因沒來得及。」
「我不是來列席的。」
我拉開一把空椅子坐下。
「我是股東，我來聽我的投資怎么花的。」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陳浩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既然來了就坐著聽吧。正好，今天要討論的事和你也有關。」
他示意宋瑤。
宋瑤站起來，打開投影，屏幕上出現一份青訓梯隊重組方案。
第一頁，加粗標題：凌云戰隊新生代培養計劃。方案設計人：宋瑤。
我看著那個名字，沒有動。
宋瑤開始講。語速不快，條理清楚，每一頁內容都熟悉得讓我覺得荒唐。
選手分層評估模型，是我寫的。
階梯式訓練周期表，是我設計的。
甚至連「以賽代練」的淘汰制理念，都是我十年前在筆記本上隨手寫下的幾行字。
她把我的東西拆散了重新排列，換了個封面，署上自己的名字。
「這套方案已經在陳銘身上驗證過了，」宋瑤指著數據圖：「銘銘的成長曲線比同齡選手快一倍，足以證明這套體系是可復制的。」
幾個負責人開始點頭。
投資方代表在本子上記東西。
我坐在那里，看著滿屋子人對著我的成果鼓掌，把功勞記在一個偷東西的女人頭上。
「蘇總有什么補充嗎。」
陳浩看向我，語氣里帶著一絲挑釁。
我看了他三秒。
「方案第七頁，階梯周期表的第三階段，選手對抗訓練的時長寫錯了。」
宋瑤翻到第七頁，表情僵了一瞬。
「應該是每天四小時，不是三小時。第三階段的核心是高壓適應，縮減一小時會導致選手在正式比賽中后期體力跟不上，進入**階段后數據會斷崖式下滑。」
我站起來，環顧一圈。
「如果這套方案的設計者連這個都不知道，那我建議各位重新評估一下她的專業水平。」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宋瑤的臉白了一瞬，很快恢復鎮定，笑著說：「蘇姐說得對，這個數據確實是我筆誤，回頭改過來。」
陳浩敲了敲桌子：「行了，小問題。繼續。」
我坐回去，沒有再開口。
散會的時候，投資方代表路過我身邊，猶豫了一下，低聲說了句：「蘇總，您說的那個第三階段，和十年前凌云那套經典體系一模一樣。」
我看了他一眼。
他沒有再說下去，快步跟著人群離開了。
宋瑤走出會議室的時候，特意繞到我面前，壓低聲音。
「蘇姐，你就算挑出一百個錯也沒用，這套方案已經通過了。銘銘的名額也批了。你能做的就是坐在這里看著。」
她抬起下巴。
「或者你可以回家問問陳嶼，愿不愿意給銘銘當陪練。」
她轉身走了。
我坐在空蕩蕩的會議室里，看著投影屏幕上還亮著的那頁方案。
方案設計人：宋瑤。
五個字像一巴掌扇在臉上。
周叔在門外等我。
「大小姐。」
「走吧。」我關掉投影，拿起包。
「去接陳嶼放學。」
陳嶼這一周變得很安靜。
他不再主動提訓練的事，放學回家就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偶爾我路過他門口能聽到鍵盤敲擊的聲音。
他在自己練。
周五下午，我去基地拿一份舊合同文件的時候，在走廊里遇見了孫愷。
凌云的戰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