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旁邊坐下，看著他桌上擺的那張凌云戰(zhàn)隊全家福。照片里陳浩摟著我的肩膀，所有隊員簇擁在我們身邊，笑得燦爛。那是三年前拿下秋季賽冠軍的合影。
「陳嶼，**決定把你的青訓名額給別人了。」
陳嶼臉上的笑消失了。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看著我，像是在確認我是不是開玩笑。
「給誰。」
「你同父異母的弟弟。」
訓練室里安靜得能聽見電腦風扇轉動的聲音。
陳嶼的手搭在鍵盤邊上，指節(jié)慢慢收緊。
「他有別的孩子。」
不是疑問句。
我看著我的兒子用了十秒消化這個事實。他沒哭沒鬧，只是把目光從我臉上移開，落在那張全家福上。然后他伸手把照片扣了過去。
「媽，我的操作不比任何人差。」
「我知道。」
「那他憑什么。」
我沒回答。
門口傳來腳步聲。
陳浩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訓練室門外，身后跟著宋瑤和一個十二歲的男孩。
男孩和陳浩長得像。眉眼間的輪廓幾乎是翻版。
宋瑤摟著男孩的肩，看著我和陳嶼，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小嶼也在啊，正好認識一下，這是你弟弟陳銘。」
陳嶼站起來，個子高出陳銘半頭，從上往下看著這個男孩。
陳銘倒是不怯場，大大方方伸出手：「哥，以后多關照。」
陳嶼沒有伸手。
他看向陳浩。
「爸，這就是你說的更合適的人選。」
陳浩的臉色沉了一瞬：「陳嶼，別鬧。」
「我沒鬧。」陳嶼收回目光：「我只是想問，你的決定能不能改。」
「不能。」
陳嶼點了下頭，拿起桌上的背包，從宋瑤和陳銘身邊走過去，沒看任何人。
走了兩步他停下來，沒有回頭。
「媽，我在車里等你。」
我站起來，看向陳浩。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愧疚。宋瑤已經(jīng)牽著陳銘走進訓練室，開始打量設備和環(huán)境。
「這就是小嶼之前用的機位嗎，」宋瑤笑著對陳浩說：「銘銘習慣用左手邊放水杯，能不能調一下。」
我在她聲音里走出訓練室。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余光掃到角落里一個人影。
凌云戰(zhàn)隊的主力中單林策，靠在走廊墻邊，抱著手臂，一言不發(fā)地看著這一幕。
他和我對視了一眼。
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只是在我走過的時候，微微低了一下頭。
宋瑤的社交賬號當天晚上就更新了動態(tài)。
九宮格照片，全是陳銘坐在訓練室里的樣子，配文寫著：小少爺歸位，未來可期。
評論區(qū)里清一色的祝賀和討好。
有人問「凌云少主不是陳嶼嗎」，三分鐘后這條評論就被**。
我坐在客廳里翻著手機，周叔端了熱牛奶放在我手邊。
「大小姐，宋瑤今天在基地里對著訓練組的人說，陳銘的訓練方案是她找人專門定制的。」
我抬頭看他。
「她說的什么方案。」
周叔沉了口氣：「就是您當年寫的那套。她跟所有人說是她花重金請海外教練設計的，新來的隊員和工作人員不知道內情，都信了。還夸她有遠見。」
我把手機放在茶幾上。
當年我為凌云寫下那套訓練體系的時候，陳浩還在為隊伍找不到贊助商發(fā)愁。我一個人關在房間里做了四十天數(shù)據(jù)分析，手寫了三百多頁筆記，每個位置、每套打法、每種版本變化的應對方案，全部從零搭建。
后來凌云靠這套東西連拿三個賽季冠軍，所有媒體把功勞歸在陳浩頭上。
「天才隊長陳浩」「戰(zhàn)術大師陳浩」。
我沒在意過。
因為那時候，我以為我和陳浩是一體的。他的榮譽就是我的榮譽，不需要分得那么清楚。
現(xiàn)在宋瑤把我的東西包裝成她的，拿去給別人的孩子用，用來碾壓我的孩子。
而陳浩默許了。
手機亮了一下。
宋瑤發(fā)來一條消息。
「蘇晚姐，打擾了。銘銘想問問陳嶼之前的訓練時間表，好安排錯開，畢竟大家都是一家人嘛。」
后面跟了一個笑臉。
我盯著那個笑臉看了五秒鐘。
沒有回復。
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周叔。」
「在。」
「明天俱樂部的月度例會，我要參加。」
周叔頓了一下：「大小姐，陳浩上個月剛改了例會**，股東列席需要提前三天申請。」
「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