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蘭連廚房門朝哪邊開都分不清,張嘴就成了她的配方。
我沒說話。
"對了嫂子,"陳大強抹了把嘴,"我媽說讓你明天帶念念回去一趟,她想孫女了。"
"行。"
"還有,美琪**想去家里看看我媽。你把家里收拾收拾,別讓人家笑話。"
我點了點頭。
孫母從頭到尾沒跟我說過一句話。她吃完了麻辣燙,站起來,對陳大強說:"房子的事,到底怎么說?你家給不了首付,這婚事就沒法往下談。"
"阿姨您放心,首付的事快了。"陳大強拍著**,"我哥嫂子手頭有一筆錢,過兩天就能到位。"
我手里的漏勺差點掉進鍋里。
孫母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沒再說什么,叫了出租車走了。
等他們全走了,劉小燕從旁邊探過頭來:"蘇晚晴,你小叔子說的那筆錢,不會是**那個賠償金吧?"
我沒回答。
"你可別犯糊涂!那是**拿命換的錢,憑什么給他買房?他自己不會掙?二十六歲的大男人,一天正經班沒上過。"
"我知道。"
"你知道還答應?"劉小燕急了,"你看看你,賣麻辣燙賣成什么樣了?臉上沒二兩肉,手上全是燙傷的疤。你婆婆癱在床上三年,你一個人伺候。你老公呢?工資全交給**,你出攤掙的錢還要貼補家用。現在連**的賠償金都要搶?"
"小燕,我沒說答應。"
"那你倒是說不答應啊!你剛才坐在那里一聲不吭,跟個啞巴一樣,他們不就覺得你默認了?"
我看著鍋里翻滾的湯底,沒說話。
劉小燕氣得把烤串翻了個面,油滴到炭火上嗞嗞響:"我真是替你著急。你這種性子,活該被欺負。"
她不知道我昨晚看到了什么。
我也不打算現在告訴她。
收攤回到家已經十一點。趙桂蘭屋里的燈滅著,應該是"睡了"。
我洗完澡,把手機放在枕頭邊上,打開監控軟件。
凌晨一點四十分,畫面里有了動靜。
趙桂蘭的身影出現在廚房門口。她穿著棉拖鞋,走路的步子又穩又快,徑直走到冰箱前面打開門,翻出了我藏在最里面的一袋鹵味。
她坐在餐桌旁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刷手機,刷到什么好笑的內容還樂出了聲。
我盯著手機屏幕,把被子攥成一團。
隔了兩天,陳大強帶著孫美琪和孫母來家里了。
我提前收拾了屋子,客廳地板拖了兩遍,趙桂蘭的房間也整理得干干凈凈。趙桂蘭穿著我給她買的新棉衣,靠在床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病容。
"親家母來了。"趙桂蘭的聲音虛弱又熱情,"快坐快坐,晚晴,給客人倒茶。"
孫母掃了一圈屋子,目光在趙桂蘭身上停了幾秒。
"趙姐,聽大強說您這個病是三年前得的?"
"可不是嘛,"趙桂蘭嘆氣,眼眶里立刻泛上一層水光,"那年冬天摔了一跤,脊柱出了問題,腰往下就沒知覺了。看了好多醫院,都說治不好。這三年全靠我大兒媳婦伺候著,要不是晚晴這孩子孝順,我早就沒了。"
她拉著我的手,拍了拍,一臉慈愛。
我的手被她攥著,掌心的溫度正常得很。一個癱瘓三年的人,手上應該有肌肉萎縮的痕跡。她的手胖乎乎的,有勁得很。
"媽,我去做飯。"我抽回手。
"行,多做幾個菜。你孫阿姨難得來一趟,別怠慢了。"
我在廚房忙了一個多小時。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蝦、酸辣土豆絲,還有一個西紅柿蛋花湯。
菜端上桌,孫美琪嘗了一口排骨,眼睛亮了:"嫂子,這個排骨真好吃。"
"她從小就跟著我學。"趙桂蘭接過話頭,"我沒癱的時候,這些菜全是我拿手的。晚晴嫁過來那會兒連炒個雞蛋都糊鍋,是我手把手教的。"
我把筷子放在碗邊,低頭扒飯。
劉小燕的聲音忽然從門口傳過來:"晚晴,你落了個東西在我攤上。"
她走進來,手里拿著一個調料瓶。這是她找借口來看看情況的。
陳大強轉頭皺眉:"燕子姐,我們家吃飯呢。"
"我給晚晴送東西,礙著你吃飯了?"劉小燕掃了一眼桌上的菜,"喲,這么豐盛啊。晚晴忙了一下午吧?"
"你這個人怎么說話的?"趙桂蘭臉上的慈祥收了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癱瘓婆婆半夜做廣播體操,竟為了謀財害命》,是作者等大風來的小說,主角為晚晴趙桂蘭。本書精彩片段:凌晨兩點,我被一陣響動從床上驚醒。客廳方向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在翻東西。我側過身看了一眼枕頭旁邊,陳志遠打著呼嚕睡得跟死豬一樣。我躡手躡腳下了床,順著走廊摸到廚房門口。微波爐上方的小燈亮著,昏黃的光打在一個人身上。那個人正踮著腳尖夠冰箱頂層,把我白天買回來準備明天出攤用的半只燒雞拽了下來。她撕下一條雞腿,張嘴就啃,吃得滿嘴流油。是趙桂蘭。我那個癱瘓了三年的婆婆。我整個人釘在原地。她站得穩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