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大四那年，林念安回家發現父親瞞著母親，把家里唯一的房子抵押給了舅舅做生意。舅舅說：“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母親出差歸來那晚，帶回了一個U盤、一份公證書、和三年來所有的轉賬記錄。她站在客廳中央，對著滿屋子的人說了一句話：“今天，咱們把這些年的賬，一筆一筆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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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安推開家門的時候，聞到了一股不對勁的味道。
不是飯菜的味道。是煙味。濃烈的、廉價的、混著汗臭的煙味。
她爸林大海不抽煙。
客廳茶幾上擺著三個煙頭，碾得稀爛，煙灰灑了一桌。旁邊是兩個空啤酒瓶，瓶口還掛著泡沫。
“爸？”
沒人應。
林念安放下書包，走進廚房。灶臺上什么都沒有，鍋是干的，碗筷還是早上她洗好擺在瀝水架上的樣子。
她爸沒做飯。
手機響了。是她爸的微信語音。
“念安，今晚別等我吃飯了，我在你舅舅那邊，有點事。”
舅舅。
蘇志遠。
林念安的手指頓了一下。
**蘇婉清的親弟弟，比**小八歲，今年四十二。沒正經工作，前幾年開過**店賠了，后來搞過什么養殖項目，也黃了。最近一年說是在做“投資”，具體投什么，誰也說不清。
林念安回了條消息：“好的爸，我自己煮面。”
她沒多想。
煮了碗清湯面，加了個荷包蛋，坐在餐桌前吃。窗外天色暗下來，對面樓的燈一盞盞亮起來，像棋盤上落下的子。
吃到一半，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
“念安，在家嗎？”
“在，剛吃完面。媽你那邊忙完了嗎？”
蘇婉清在省城出差，說是公司有個大項目要跟進，走了快半個月了。
“快了。”蘇婉清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疲憊。“念安，媽問你個事。”
“嗯？”
“**最近……有沒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林念安愣了一下。
“反常？什么意思？”
“比如……突然花大錢，或者跟你舅舅走得特別近，或者……有什么文件、合同之類的東西帶回家。”
林念安皺起眉頭。她回憶了一下最近的情況。
“好像……沒有吧。就是舅舅來得比以前勤了，上周來了兩次，上上周也來了一次。每次來都跟我爸喝酒，聊到很晚。”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念安，你幫媽媽做件事。”
“什么事？”
“**書房的抽屜，最下面那層，有個棕色的文件袋。你看看還在不在。”
“文件袋？裝什么的？”
“房產證。”
林念安的心猛地一沉。
“媽，你是不是……”
“你先去看看，在不在。”
林念安放下筷子，起身走向書房。她爸的書房不大，一張舊書桌，一個鐵皮文件柜，墻上掛著幾張老照片。
她拉開最下面的抽屜。
里面有幾本舊存折、一沓發黃的票據、一個信封——
沒有棕色文件袋。
她把抽屜翻了個底朝天。沒有。
“媽，沒有。”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變重了。
“什么時候沒的，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我從來沒翻過爸的抽屜。媽，到底怎么了？”
“念安。”蘇婉清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平靜，平靜得不正常。“你聽我說。不要慌，不要跟**提這件事。什么都別說，就當不知道。”
“媽——”
“我后天回來。回來之后，所有事情，媽來處理。”
“可是——”
“念安。”蘇婉清打斷她。“相信媽媽。”
電話掛了。
林念安站在書房里，手心全是汗。
房產證不見了。
她爸最近頻繁跟舅舅見面。
**突然問起這些。
這三件事串在一起，像一根冰冷的針，從她后腦勺扎進去，一直扎到脊椎。
她不敢往下想。
但她必須想。
林念安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盯著茶幾上那三個碾碎的煙頭。
舅舅蘇志遠抽的牌子。紅塔山，七塊錢一包。
她記得很清楚，因為每次舅舅來，走了之后，家里都是這個味道。廉價、嗆人、賴著不走。
就像舅舅這個人。
手機屏幕亮了。是室友陳思琪發來的消息。
“念安，你周末回學校嗎？圖書館占座，幫你占一個？”
林念安打了幾個字：“占吧，謝謝。”
然后她打開了另一個對話框。
大姨蘇婉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