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幾天？如果有空的話，我可以帶你們去吃早茶。”
雅拉看了他幾秒，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沈先生，你是在約我嗎？”
沈牧野的臉騰地紅了：“不不不，我是說……帶你們整個團——”
“我開玩笑的。”她從包里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如果以后有波斯語的業務需要，可以聯系我。”
名片是淡**的，上面印著中英波三種文字。沈牧野接過來的時候，指尖碰到了她的手背。
冰涼的。
十月的廣州，氣溫還有二十七八度，她的手卻冷得像剛從冰箱里拿出來。
“你手好涼。”他脫口而出。
雅拉縮回手，笑了笑：“我體寒，習慣了。”
那張名片，沈牧野在錢包里揣了三個月，邊角都卷了毛。
三個月里，他找了無數個理由聯系她。幫忙翻譯郵件、咨詢**市場行情、請教波斯語的商務用語。每次她都很耐心地回復，從不多說一個字，也從不主動找他。
直到有一天，他實在編不出理由了，直接發了條短信：“雅拉，周六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飯。不是工作，就是……想見你。”
消息發出去之后，他盯著手機屏幕看了整整四十分鐘。
回復來了。
“好。”
就一個字。
但沈牧野覺得，那是他這輩子收到的最好的一個字。
周六那天，他提前一個小時到了餐廳，換了三次座位，最后選了靠窗的位置。雅拉準時出現在門口，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長發散下來，沒有戴絲巾。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完整的樣子。
頭發是深棕色的，微微卷曲，垂在肩膀兩側。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她發絲上鍍了一層暖金色的光。
她坐下來，把包放在旁邊，抬眼看他：“你一直盯著我看。”
“因為你太好看了。”沈牧野這次沒臉紅，他是認真的。
雅拉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繞著水杯轉：“沈牧野，我要先跟你說清楚一件事。”
“你說。”
“我有很多事情不能告訴你。關于我的家庭，關于我為什么來中國。如果你接受不了一個有秘密的人，我們現在就可以結束。”
沈牧野看著她。她的眼睛里有一種很深的東西，不是憂郁，是恐懼。像一只被獵人追了很久的鹿，隨時準備逃跑。
“我不需要知道你的秘密。”他說，“我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你愿不愿意讓我陪著你。”
雅拉的睫毛顫了顫，眼眶泛紅。
“你會后悔的。”她輕聲說。
“不會。”
那頓飯吃了三個小時。他們聊了很多，但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她喜歡喝紅茶加肉桂，他喜歡喝黑咖啡不加糖；她周末會去蓮花山散步，他周末會去華強北淘電子元件；她怕蟑螂，他怕**。
像兩個普通人的普通約會。
但沈牧野知道，她不普通。
因為整頓飯，她的手機響了七次，每次她都看一眼來電顯示，然后按掉。
第七次的時候，她的臉色變了。
“對不起，我要接一下。”
她起身走到餐廳外面，背對著玻璃窗。沈牧野看到她接起電話，身體突然繃緊了，像被什么東西擊中。她說了幾句話——嘴型看不清，但能看到她的手在發抖。
掛掉電話后，她站在原地沒動，深呼吸了好幾次，才轉身走回來。
“怎么了？”沈牧野問。
“沒事。”她笑了笑，但笑容沒到眼底，“家里人打來的，問我最近好不好。”
沈牧野沒追問。
但他注意到，她放在桌上的手，指節攥得發白。
2
2013年春天，沈牧野和雅拉領了結婚證。
沒有婚禮，沒有宴席，甚至沒有通知雙方父母。雅拉說她家里人暫時聯系不上，沈牧野的父母在湖南鄉下，他只是打了個電話回去。
“爸，我結婚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跟誰？”父親沈建國的聲音沉得像鉛塊。
“一個**姑娘，做翻譯的。”
“你瘋了？”母親趙秀蘭的聲音從旁邊炸出來，“外國人！你娶個外國人回來，以后日子怎么過？孩子跟誰姓？過年回來怎么跟親戚交代？”
“媽——”
“你給我聽著，沈牧野！”父親的聲音壓過來，“你要是敢把那個外國女人帶回家，我打斷你的腿！”
電話被掛斷了。
沈牧野攥著手機，站在陽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