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水沒擦。
"媽，才兩天，我還在想。"
婆婆笑了一聲，那笑里面帶著點東西。
"有什么好想的。**走了就你一個人，那鋪子你一個女人管著也費心，過戶到我名下，我幫你操持著，你省心我放心。"
林遠在旁邊倒茶，沒吱聲。
我說："那鋪子現在有租戶的，合同還沒到期，過戶的事不急。"
婆婆把茶杯放下了。
"我跟你說句實話。遠遠明年有機會提副科，這節骨眼上，他名下掛著老婆的商業房產，被人舉報了怎么辦？"
"商鋪是我婚前的財產，和他沒關系。"
"沒關系？你倆是夫妻！他的同事會怎么看？領導會怎么想？"婆婆提高了嗓門，"你是不是想耽誤遠遠的前途？"
念念被嚇了一跳，縮在沙發角上不說話了。
林遠終于開口了："媽，你別急。瑤瑤不是那個意思。"
他轉頭看我，眼神里帶著一絲不耐煩："瑤瑤，我媽說的也有道理。你回頭把過戶的手續了解一下，咱們抽空去辦。"
他說的不是"你考慮一下"。
他說的是"你了解一下手續"。
好像這事已經定了。
我擦干手，走到客廳，在婆婆對面坐下來。
"媽，過戶不是小事。鋪子是我爸留給我的，我得想清楚。"
婆婆的臉沉下去了。
"你想清楚什么？遠遠是你老公，我是你婆婆。這鋪子在我名下不還是咱家的？你怕我跑了不成？"
我沒接她的話。
林遠在旁邊嘆了一口氣："瑤瑤，你看，你說這種話，我媽心里能好受嗎？"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婆婆。
兩個人的表情，一個失望一個委屈。
好像我做了什么天大的錯事。
那天晚上，婆婆留下來住了。
她睡念念的房間，念念跟我們擠大床。
半夜念念踢了我一腳，我醒了，睡不著。
客廳的燈還亮著。
我聽見婆婆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隔著一道墻，還是能聽見幾個字。
"差不多了，她松口就快了。"
"放心吧，過完戶我就去提車。"
提車。
我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手底下壓著念念的小手，軟乎乎的，帶著奶香味。
我沒有睡著。
3 婆婆的豪車與算計
第二天是周六。
林遠說請全家去飯店吃飯。
"爸媽也叫上，"他說，"好久沒一起坐坐了。"
我媽腿腳不方便，平時不太出門。
但林遠打電話說得很熱情，我媽拗不過，答應了。
到了飯店，一個包間，坐了七個人。
林遠、我、念念、婆婆、我媽，還有林遠的妹妹林芳和她老公趙陽。
林芳比林遠小四歲，在縣城一家服裝店當店長，嫁了趙陽，趙陽自己開了個小五金店。
兩口子日子過得一般，但林芳嘴巴厲害，什么話都敢說。
飯桌上，婆婆主動提起了商鋪的事。
"親家母，我跟你商量個事。遠遠在體制內，名聲要緊。瑤瑤那個鋪子，我的意思是，先過戶到我名下，我幫忙看著。等遠遠提了干部，該怎么著再怎么著。"
我**筷子停了。
她看了我一眼。
我沒說話。
我媽說："這鋪子是她爸留給她的。"
婆婆笑了笑："我知道。所以才說是代持。放在我名下，又不是賣了。"
林芳在旁邊插嘴："嫂子，這有什么好猶豫的。我哥要是提了副科，以后你還不跟著享福？你那鋪子放誰名下不都一樣嘛。"
趙陽低頭吃菜，不說話。
我媽放下筷子，聲音有點發硬："親家，這事我覺得不合適。那是建國留給瑤瑤的東西，建國走之前交代過，鋪子不能動。"
婆婆的臉色變了。
"喲，這話說的。我又不是外人。難道在你們眼里，遠遠不是一家人？"
林遠插了進來："媽，丈母娘也是為瑤瑤好，您別往心里去。"
他又看著我媽說："媽，您放心，就是走個形式。鋪子的租金還是瑤瑤收，什么都不變。"
我**手在桌子底下攥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手指涼涼的。
我輕輕拍了她一下。
這時候婆婆又開口了："我也不是非要爭什么。就是遠遠前途重要，你們做父母的應該理解。"
她看著我媽，笑著說了一句："建國要是還在，他肯定支持。"
我的手停了。
我**手在發抖。
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