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交給我管。
蠢。
我要的就是這個。
我用了一年時間，把流香閣的每一筆爛賬都摸得清清楚楚。王媽媽貪了多少銀子，背后的東家是誰，哪些官員是?？?，他們在這里說過什么不該說的話。
我把這些東西一條條記下來，分門別類，鎖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同時，我開始收買人心。
樓里那些和我一樣被賣進來的姑娘，我?guī)退齻儞蹩停瑤退齻冎蝹?，幫她們攢私房錢。
她們叫我“姐姐”，眼里全是感激。
但我要的不是感激。
我要的是忠心。
兩年下來，流香閣明面上是王媽**，暗地里，每一個角落都是我的眼睛和耳朵。
那些達官顯貴在我面前酒后吐真言，誰家和誰家結(jié)了仇，誰在朝堂上站了哪邊的隊，誰有見不得人的把柄。
這些東西，在別人嘴里是八卦。
在我手里，是刀。
第三年，流香閣的幕后東家回了京城。
我沒想到，是個女人。
姜月。
她第一次見我，是在頂樓的雅間。
一身素白，容貌驚艷，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有趣的玩意兒。
“你就是凌煙？”
“是?！?br>“我看了三年的賬。”她笑了一下?！澳隳懽硬恍　！?br>我沒說話。
“挪銀子，收買人，在我的地盤上建自己的勢力。”她把一本賬冊扔到我面前?！澳阌X得我該怎么處置你？”
我跪下了。
不是因為怕，是因為我看出來了，這個女人不是敵人。
“姜姑娘若要殺我，不必等到今天?！?br>她挑了挑眉。
“你既然留著我到現(xiàn)在，說明你需要我?！?br>姜月盯著我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有意思。”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伸手把我扶了起來。
“我確實需要你?；蛘哒f，我需要一個像你這樣的人。”
“什么樣的人？”
“恨慕景琛的人?！?br>我的手指猛地收緊。
“你恨他，對不對？”姜月的聲音很輕?！昂匏麣Я?**，恨他把你扔進這種地方，恨他連看都不看你一眼?！?br>“你到底是誰？”
“一個和你一樣，被慕景琛毀掉一切的人。”
那天晚上，姜月告訴了我很多事。
關于我爹的案子，關于慕景琛，關于那場所謂的“通敵叛國”背后真正的陰謀。
我爹不是通敵。
他是發(fā)現(xiàn)了慕景琛私通北境的證據(jù)，所以被滅了口。
賊喊捉賊。
我聽完這些，沒有哭，沒有喊，只是安靜地坐了很久。
然后我問她：“你要我做什么？”
姜月說：“三年之期快到了，慕景琛會派人來接你?！?br>“我知道。”
“你有兩個選擇。第一，回到他身邊，做他的通房，慢慢找機會報仇?！?br>“第二呢？”
“死。”
我看著她。
“讓顧凌溪死在流香閣，從此世上再無此人。然后你用一個全新的身份，光明正大地站到他面前，親手把他拉下來?！?br>我沒有猶豫。
“我選第二個?！?br>所以今天，當寧王府的管事來接人時，王媽媽告訴他，顧凌溪染疫病死了。
**早就爛在了亂葬崗。
而我站在簾子后面，聽著馬蹄聲遠去，把杯中涼透的茶一飲而盡。
顧凌溪死了。
但她欠我的那些債，我會一筆一筆地討回來。
所有人欠我的，我都會討回來。
三個月后。
京城來了一位新貴。
沈家商號的當家人，沈凌。
年方十八，容貌傾城，手段了得。短短三個月，沈家商號從一個無名小鋪，一躍成為京城綢緞行的頭把交椅。
沒人知道她從哪里來。
沒人知道她背后站著誰。
更沒人知道，她就是三個月前“病死”在流香閣的顧凌溪。
姜月給了我銀子，給了我人脈，給了我一個全新的身份。
但真正讓我站穩(wěn)腳跟的，是我在流香閣三年攢下的那些東西。
那些達官顯貴的把柄，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那張遍布京城的情報網(wǎng)。
這些才是我真正的本錢。
沈家商號開張第一天，我做的第一筆生意，就是把戶部侍郎趙家的絲綢生意搶了過來。
趙家公子，就是當年害死青荷的那個**。
他現(xiàn)在是趙家的當家人了，肥頭大耳，滿臉橫肉，在京城商圈里橫行霸道慣了。
聽說有人搶了他的生意，當天就帶著人找上門來。
“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動爺?shù)馁I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