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著臉，帶人走了。
院子重新安靜下來。
蕭珩站在書房門口，看著我。
那雙黑沉沉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現了我看不透的光。
“沈鳶?！?br>“嗯？”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沖他眨了眨眼：“你老婆。”
他沒笑。
但我看到字幕跳了一下——
好感度：5 → 15。
第六章
禁軍**的事第二天就傳遍了京城。
沒搜出東西，皇帝面子上過不去，下了道旨意，賞了端王府一百匹綢緞，算是“補償”。
一百匹綢緞。
打發叫花子呢。
但蕭珩接了旨，面上不見任何情緒。
“忍?！彼徽f了一個字。
我知道他在忍什么。
那天之后，蕭珩對我的態度變了。
不再把我關在門外，偶爾會主動跟我說幾句話。雖然還是冷冷淡淡的，但至少不再把我當敵人。
又過了三天，我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我大哥沈昭送來的，只有一行字——
“父親被調離京城，去西北**。圣旨明日下。”
我攥著信紙，指節發白。
來了。
皇帝的第二步棋。
第一步，把我嫁出去，試探沈家反應。
第二步，調走我爹，把沈家軍的指揮權架空。
我眼前浮現字幕——
沈崇被調往西北，表面是**，實際是軟禁。三個月后，皇帝會以“通敵”罪名將其下獄。
三個月。
我只有三個月。
我把信燒了，去找蕭珩。
他在院子里練刀。
月光下，他的刀法凌厲而沉穩，每一招都帶著殺意。這不是花架子，是真正上過戰場、殺過人的刀法。
我站在廊下看了一會兒，等他收刀。
“有事？”他用布擦著刀刃，沒抬頭。
“我爹要被調走了?！?br>他的動作停了一瞬。
“西北？”
“你知道？”
“猜到了?！彼训恫寤厍手?，“皇帝不會讓沈家的兵權一直握在沈家手里。你嫁給我，他更不放心?！?br>“所以，”我走到他面前，“你有什么打算？”
蕭珩抬起眼看我。
月光落在他臉上，那雙眼睛黑得像深潭。
“你在問一個被圈禁的廢物有什么打算？”
“我在問我丈夫，”我說，“有沒有想過，不再當廢物?！?br>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北境?！彼K于開口，聲音很低，“我在北境三年，有些舊部。但他們被打散了，分到各地。如果能重新聯絡上——”
“給我名單?！蔽艺f。
他看著我，眼中有猶豫。
“沈鳶，這條路一旦走上去，就沒有回頭的余地?！?br>“我從選你那天起，”我說，“就沒想過回頭?！?br>風吹過院子，吹動他額前的碎發。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遞給我。
“拿著這個去城南的鐵匠鋪，找一個叫老錢的人。他會告訴你怎么聯絡其他人?！?br>我接過玉佩，指尖觸到他的手。
他的手很涼，指節粗糲，是握了太多年刀的手。
“蕭珩?！?br>“嗯。”
“我不會讓你一直當廢物的?！?br>他沒說話，但嘴角似乎動了一下。
好感度：15 → 25。
第七章
第二天一早，我換了身粗布衣裳，帶著小荷去了城南。
鐵匠鋪在一條窄巷子深處，門面破舊，爐火卻燒得很旺。
一個五十來歲的壯漢正在打鐵，赤著上身，胳膊上全是舊傷疤。
我走進去，把玉佩放在鐵砧上。
壯漢看到玉佩的瞬間，手里的錘子停了。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道**。
“你是誰？”
“端王妃，沈鳶。”
他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然后放下錘子，用圍裙擦了擦手。
“跟我來?！?br>他帶我進了后院，關上門。
“殿下還活著？”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活著?！蔽艺f，“不止活著，他還想做點事。”
老錢深吸了一口氣，眼眶泛紅。
“三年了。我們都以為殿下被……”他沒說下去，“當年跟殿下從北境回來的兄弟，被打散到各處。有的去了邊軍，有的被發配充軍，還有幾個藏在京城附近?！?br>“能聯絡上多少人？”
“給我十天，至少能找到三十個?！?br>“不夠。”我說，“我要的不是三十個兵，是三十個能用的人。能打探消息的，能傳遞情報的，能在關鍵時刻動手的?！?br>老錢看著我，眼神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