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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深平時的鐵律是西裝三件套加領帶，扣子永遠系到最上面那顆。
工作快三年，我沒見過他脖子以下的皮膚。
可今天，他只穿了一件深灰色襯衫。
沒打領帶。
最上面那顆扣子，解開了。
鎖骨線條清晰可見。
這種畫面，是我能看的嗎？
"你也在？"
一個嗓門很大的男人從走廊盡頭跑過來，正是這次拍攝的攝影師方越，也是容深的大學同學。
方越繞著容深轉了一圈，滿臉不敢相信。
"容深你居然沒系領帶？我念了你三年你終于舍得了？"
容深微微蹙眉。
方越不管不顧地拍他的肩膀，"好，今天給你拍出最好看的一組。"
容深正要往拍攝區走。
拐角傳來高跟鞋的聲響。
裴婉踩著那**厘米的細跟鞋，走了過來。
"容總，你也安排我來了？"她看了我一眼，語氣有點意外。
"沒有。"容深很快地答。
裴婉笑了笑，沒覺得尷尬。
"正好我和這家酒店有個營銷合作方案要盯，順便來看看。"
她站到我旁邊，離容深只有兩步遠。
方越湊到我耳邊，壓低嗓門問，"這誰啊？"
"新來的營銷副總裁。"
方越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
然后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裴婉，露出一個微妙的表情。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

拍攝開始后，方越對著容深嘖嘖稱奇。
"你今天什么情況？狀態好得不正常。"
容深不理他。
裴婉站在我旁邊，手里端著一杯紅酒。
"溫特助，你平時都跟容總拍這種雜志嗎？"
"不常跟。"
"那今天是特意叫你來的？"
她的語氣帶著打量，但沒有攻擊性。
我沒接話。
方越拍了一組遠景后，走到容深面前比劃。
"這顆扣子的位置不對，領口歪了，你讓人幫你調一下。"
裴婉立刻直起身子，"我來吧。"
容深退了半步。
"讓溫時來。"
他只說了三個字。
裴婉的手懸在半空，停了一秒，又放了下來。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方越沖我招手，"溫特助快過來，這領口卡著拍就不對。"
我走過去，站到容深面前。
從沒有這么近過。
襯衫面料挺括，能看到領口那顆扣子確實微微偏了，露出的鎖骨線條延伸到看不見的地方。
我抬手去擺正領口的位置。
指尖碰到布料的那一瞬，我感覺到底下皮膚的溫度。
動作快一點。
不要想別的。
我飛速調好位置，退開一步。
"行了。"
方越舉起相機。
容深從頭到尾站著沒動，也沒看我。
裴婉端著紅酒杯，抿了一口，沒再開口。

拍完第二組后，方越放下相機，表情嚴肅。
"容深，下一組我想拍生活感。"
"什么意思？"
"把袖子卷起來，再多解一顆扣子。"
方越的手比著，"你平時西裝穿得跟鎧甲似的，難得今天放松了，我想拍出有溫度的那一面。"
容深不說話。
方越知道他的脾氣，轉頭看我。
"溫特助，幫他卷個袖子，他不好意思自己來。"
我看了一眼容深。
他沒拒絕。
這算默許了。
我走過去，小心地捏住他襯衫的袖口。
卷第一圈的時候，露出了手腕。
骨節分明，手背上有一條淡青色的血管。
卷第二圈的時候，露出了小臂。
肌肉線條勻稱，不夸張，但看得出常年有在鍛煉。
我不敢抬頭。
"另一只。"
方越在旁邊指揮。
我繞到容深另一邊，繼續卷袖子。
手指不聽話地抖了一下。
"卷不動？"
容深低聲說了一句。
我搖頭。
"不是，布料有點厚。"
我扯了個理由。
卷好兩只袖子，方越又來了。
"再解一顆扣子。"
我往后退了一步，看容深的意思。
容深眉頭動了動。
方越雙手合十，"求你了，這組照片我構思了半個月，你就配合一下。"
"你來解？"方越看向容深。
容深沒動。
方越轉頭看我。
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