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沒人說話。
我悄悄吐了一口氣。
好險。
容深只是來處理馬奎的，應(yīng)該沒注意到我那通電話。
"溫特助看起來心情不錯？"
容深偏過頭，不輕不重地說了一句。
我頓了頓，立刻擺出職業(yè)微笑。
"容總替公司清除隱患，作為特助，替您高興。"
他看了我一眼。
"嗯。"

第二天上班。
一夜沒睡好，腦子里全是昨晚的畫面。
萬一容深其實(shí)聽見了呢？
萬一他已經(jīng)知道了呢？
越想越慌。
我索性把容深的備注從"老公"改成了"容總"。
安全第一。
改完又舍不得，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好一會兒。
到了公司，行政部的沈姐拉住我。
"知道嗎？今天來了個新人，營銷副總裁，姓裴。"
"副總裁？"
"你自己看。"
沈姐朝走廊里努了努嘴。
我順著看過去。
一個穿奶白色西裝裙的女人正從電梯里走出來。
長發(fā)及腰，妝容精致，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路帶風(fēng)。
整層樓的人都在偷看她。
她經(jīng)過我工位的時候，停了一步。
"你就是容總的特助？"
我站起來，點(diǎn)頭，"溫時，你好。"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裴婉，以后多關(guān)照。"
說完就進(jìn)了容深的辦公室，連敲門都沒敲。
沈姐趴到我耳邊。
"聽說裴婉和容總***讀的同一所大學(xué)，回國后一直在競爭對手那邊干，這次是被挖過來的。"
"關(guān)系很好？"
"誰知道呢，但人家一來就是副總裁。"
沈姐的語氣有點(diǎn)微妙。
我看著容深辦公室緊閉的門，說不上什么感覺。
裴婉在里面待了足有四十分鐘。
出來的時候臉上帶著笑，路過我工位又看了我一眼。
"溫特助，容總讓你給他送杯美式。"
"好。"
我端著咖啡進(jìn)去的時候，容深正在翻文件，頭都沒抬。
"放下吧。"
我放下杯子，猶豫了一下，"容總，新來的裴副總，需要我對接什么工作嗎？"
"不用。"
他翻了一頁紙，"和你沒關(guān)系。"
語氣很平。
我說不好那到底算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電梯里人很多。
我和林悅擠在角落，小聲聊天。
"你昨晚到底幾點(diǎn)睡的？眼一窩青。"
林悅戳了戳我的黑眼圈。
不能說是因?yàn)榕氯萆畎l(fā)現(xiàn)秘密緊張到失眠。
我隨口編了個理由。
"追劇唄，那個新出的古裝劇男主太帥了，舍不得關(guān)手機(jī)。"
林悅秒懂，"一樣一樣，電子男友一天換八個，現(xiàn)實(shí)里連個約會對象都沒有。"
我苦笑，"可不是嘛……"
"叮"，電梯到了。
我和林悅正要邁出去。
人散開以后才發(fā)現(xiàn)，電梯最里面靠著一個人。
容深。
我一個激靈。
他怎么不坐專梯？
"容總……"我和林悅干巴巴地打了聲招呼。
容深瞥了我一眼。
"進(jìn)來。"
他微微皺著眉。
林悅壓著嗓子湊過來，"老板臉色不太對，我先撤了。"
下一層"叮"的一聲，她溜得比誰都快。
電梯里只剩我和容深。
安靜得能聽見機(jī)械運(yùn)轉(zhuǎn)的嗡鳴。
我正想隨便說點(diǎn)什么。
容深開口了。
"溫特助。"
"在。"
"追劇追到幾點(diǎn)？"
我一愣。
他聽到了？
"工作時間精神不好，會影響效率。"
"容總說得對，我以后白天追。"
我脫口而出。
安靜了兩秒。
我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
"不是的容總，我的意思是……"
"下午陪我去拍雜志封面。"
他打斷了我。
我一愣，"封面？"
容深每次拍雜志封面十五分鐘就結(jié)束，從來不讓我跟。
今天怎么回事？
電梯"叮"的一聲開了。
容深沒再看我，長腿一邁走了出去。
留下我一臉懵。

下午到拍攝場地。
是容氏旗下的一家精品酒店，頂樓天臺改成了臨時攝影棚。
我在走廊等了不到十分鐘，容深就從造型間走了出來。
我差點(diǎn)沒認(rèn)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