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拖下去會感染性休克，是會死人的！”
死人。
這個詞砸進我耳朵里，心臟猛地一抽。
我看著手術室緊閉的大門，腦子里全是許晚那張蒼白的臉。
有那么一瞬間，我動搖了。
五年的感情，那些深夜加班回來她給我留的燈，
我生病時她笨手笨腳熬的粥，那些畫面在我腦中閃過。
可緊接著，ATM機上那個“3.7元”的余額，銀行流水上“顧強”的名字，
還有那張電影院的**照，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我的理智回來了。
“醫生，我沒開玩笑?！蔽铱粗?，目光平靜，
“我身上所有的錢，加起來不到一百塊。我借不到錢。所以，治不了?！?br>我的平靜似乎比歇斯底里的爭吵更讓他無措。
他張了張嘴，最后只憋出一句：
“你……你再好好想想，我去跟病人溝通一下?！?br>他轉身進了病房。
我靠在走廊冰冷的墻壁上，掏出手機，撥通了許晚媽**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陳陽啊，什么事？我正打麻將呢，手氣好得很！”
岳母的聲音透著興奮。
“媽，許晚急性闌尾炎，在醫院，要馬上手術?！?br>“什么？闌尾炎？”電話那頭的麻將聲停了，
“嚴不嚴重?。磕銈冊谀募裔t院？我馬上過來！”
“中心醫院。醫生說要先交1萬押金，我們卡里的錢不夠?！?br>“錢不夠？怎么會不夠？你們那八十萬呢？那可是你們的買房錢！”
岳母的聲音立刻尖銳起來。
“我不知道，卡里沒錢了。”
“你一個大男人，老婆生病了你跟我說沒錢？陳陽我告訴你，我女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你趕緊想辦法去湊錢，我馬上到！”
電話被“啪”地一聲掛斷了。
我收起手機，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我知道，好戲就要開場了。
沒過多久，病房里傳來許晚的哭聲，撕心裂肺。
“老公！陳陽！你進來！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我沒動。
醫生從病房里走出來，一臉為難地看著我，
“病人情緒很激動，這樣對身體不好。你還是進去看看吧。錢的事，再想想辦法，親戚朋友湊一湊……”
“醫生，這是我們的家事。”我打斷他。
他嘆了口氣，搖搖頭走開了。
我站在原地，聽著里面的哭喊。
“陳陽你**！你不是人！我要死了，你竟然見死不救！”
“我的錢呢？你把我的錢弄到哪里去了？”
她開始反咬一口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又過了十幾分鐘，走廊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岳母風風火火地沖了過來。
“陳陽！晚晚呢？她怎么樣了？”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睛通紅。
“在里面?！?br>她推開病房門沖了進去，立刻響起她的大嗓門。
“我的寶貝女兒??！你怎么這么命苦??！嫁了個什么玩意兒啊，你都要死了他都不管你！”
接著，就是母女倆的二重唱，哭天搶地，仿佛我已經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我靠著墻，冷眼旁觀。
等她們哭夠了，岳母才重新沖出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陳陽！你還是不是個男人？晚晚跟了你五年，你就這么對她？錢呢？那八十萬呢？你是不是在外面養了狐貍精，把錢都給她了？”
“媽，”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問，“你確定要知道錢去哪了嗎？”
我的眼神讓她愣了一下。
她大概從沒見過我這個樣子。
一直以來，我在她面前都是個溫和、順從的好女婿。
“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拿出手機，點開那張銀行流水截圖，
“錢，都在一個叫顧強的人賬戶里。許晚分四次，轉給了他。一共八十萬，一分沒少?！?br>我把手機屏幕遞到她面前。
岳母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憤怒瞬間變成了震驚和慌亂。
她的反應，比我想象的還要有趣。
她不是驚訝于“顧強”是誰，而是慌亂于這件事的敗露。
她認識顧強。
“這……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搞錯了？晚晚怎么會把錢給別人？”
她嘴上這么說，眼神卻開始躲閃。
“我也想知道?！蔽沂栈厥謾C，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我們沒錢。手術，做不了。你們家如果愿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