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過說好了，超市抵過來之后，我這邊拿六成。"
馮翠花："三七。我七你三。"
胡彪："馮姐，這買賣可是有風險的。"
馮翠花："沒有我拿到她的指紋，你連張借條都偽造不出來。這超市市價少說值六百萬，舊城改造一過，這片地起碼翻三倍。你拿三成，一百八十萬，你不虧。"
錄音到這里停頓了兩秒。
然后胡彪說："行，聽馮姐的。"
我按下暫停鍵，手機差點從手里滑下去。
舊城改造。
我想起今天在宣傳欄前看到的那張通知。
這超市所在的街道，要納入舊城改造范圍了。拆遷賠償，按鋪面面積來算。
馮翠花知道這個消息。
她從一開始就在打我超市的主意。
催收是假的。借條是假的。那一千萬根本不存在。
從偷我的指紋開始，這就是一個設計好的圈套。
目的是逼我用超市抵債，然后把鋪面轉到她名下。
我按了播放鍵，錄音繼續。
馮翠花的聲音又響起來："國強那邊我來搞定。他只知道催收的事，不知道借條是假的。我跟他說是晚晴偷偷借錢去賭了。這小子沖動，肯定會逼她簽字。"
胡彪笑："馮姐你可真行。連自己兒子都瞞。"
馮翠花冷哼一聲："我瞞他是為他好。等這筆錢到手，我再跟他說實話。他要怪就怪那個女人沒用，開了八年超市，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
錄音在這里斷了。
四十七分鐘，后面大部分是超市的環境音，沒有再出現有用的對話。
我放下手機，坐在黑暗的超市里，很長時間沒有動。
這只錄音筆是誰放的？什么時候放進招財貓里的？
那個三年前送我招財貓的老主顧是誰？
我使勁回想，記得那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說是路過買東西，覺得我這個小超市干凈整齊，以后常來。后來確實來了幾次，有一次帶了這只招財貓說送我當開業紀念。
可那時候我的超市已經開了五年了，不是新開業。
我當時沒多想，笑著收下了。
之后那個老**就再沒來過。
這件事先放一邊。
眼下最重要的是，我有了證據。
但我不能打草驚蛇。
如果我現在把錄音拿出來，馮翠花和胡彪一定會翻臉不認，說錄音是偽造的。
我需要一個所有人都無法否認的場合。
一個公開的、有見證的、他們來不及反應的場合。
第二天一早，馮翠花又來了。
這次她沒罵我，反而態度軟了不少。
"晚晴啊，媽昨天話說重了，你別往心里去。"
她坐在收銀臺邊的塑料凳上，手里剝著橘子。
"媽就是著急。你想啊，一千萬的債掛著，你這超市一天賣不了多少錢，那利息滾起來可不得了。我是為了你好，趁現在把超市抵了，把債還清了，你跟國強安安心心過日子。以后想做生意，媽幫你再張羅。"
她說得情真意切，語氣溫柔，和昨天在街上罵我的樣子判若兩人。
如果我沒聽過那段錄音，大概真的會動搖。
"媽，我再想想。"
馮翠花點點頭，把剝好的橘子放在我面前："不急，你想好就行。媽不催你。不過胡老板那邊，你別把人得罪太狠了。那種人不好惹。"
她站起來，走之前拍了拍我的手："聽**話。"
我看著她的背影走出超市，轉過街角。
騎三輪車來的時候急匆匆像天塌了，走的時候悠閑得像是來逛街。
表演可真好。
中午，隔壁的陳嫂來買鹽。
這人平時跟我關系還行，但自從催收那天之后就一直躲著我。
今天她主動跟我說話了。
"晚晴，有個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她壓低聲音，把錢遞過來的時候靠近了些。
"你婆婆昨天在劉嬸家打麻將的時候，跟人說你有賭癮，還說你以前偷偷買過彩票虧了幾十萬。"
我遞過鹽，表情沒變："謝謝你告訴我，陳嫂。"
她猶豫了一下："還有就是，你老公國強最近跟鎮東那個做廢品回收的趙老三走得挺近的。趙老三那個人，你知道的，以前出過事的。"
我知道趙老三。那人三年前因為幫人做假證**留過。
"陳嫂，你為什么告訴我這些？"
陳嫂拎著鹽袋子，往門口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