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我母親？”
我反問他：
“難道她很干凈嗎？”
婆婆尖叫：
“林知意！”
我看著她。
“別急。”
“我只是查到了第一頁。”
“后面還有很多頁。”
那一晚，顧家沒人睡著。
我倒睡得很好。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帶著助理去了城南老小區。
陳芳住在這里。
前世我病到后期時，曾經聽見兩個護工閑聊。
她們說，當年顧家**生孩子那天，有個護士收了一大筆錢，后來忽然辭職回老家，幾年后又搬回城南。
我那時候以為和自己沒關系。
現在想想，命運給過我提示。
只是我醒得太晚。
陳芳開門時，還穿著睡衣。
看見我，她第一反應就是關門。
助理一腳擋住。
我沒有進去，只把一張照片遞到她面前。
照片上，是她兒子在海外學校門口的合影。
她臉色大變。
“你調查我？”
“我在找我的孩子。”
我盯著她。
“陳芳，十年前你拿了顧家三百萬，改了我的生產記錄，還把一個活著的孩子寫成死亡。”
她腿一軟，差點跪下。
“我沒有！你別亂說！”
我又遞過去第二張紙。
“這是你當年的賬戶流水。”
“這是你辭職前一天去私人診所的記錄。”
“這是周建明和你見面的監控截圖。”
“你可以繼續不說。”
“但你兒子拿著這筆臟錢讀出來的學歷，還能不能保住，我不保證。”
陳芳嘴唇抖了很久。
她突然捂住臉，哭了。
“我也是沒辦法。”
這句話我前世聽過太多遍。
婆婆說沒辦法。
顧硯說沒辦法。
蘇晚說沒辦法。
所有傷害我的人，都有沒辦法。
只有我活該。
我打斷她：
“我不想聽你賣慘。”
“孩子在哪里？”
陳芳抬起頭，眼神躲閃。
“我不知道。”
我轉身就走。
她慌了，沖過來拽住我的袖子。
“我真不知道具體在哪兒！當年孩子沒有死，是個女嬰，很健康。顧老**嫌是女孩，說留著礙眼，又怕你靠孩子在顧家站穩，就讓我把孩子抱出去。”
我呼吸一停。
女嬰。
我的女兒。
真的活著。
陳芳哭著說：
“我只負責把孩子交給周建明，后面的事是他安排的。我聽他喝醉后說過一句，好像送去了寧安縣下面的村子，給了一個姓趙的親戚養。”
“姓趙？”
“對。”
“孩子有什么特征？”
陳芳想了想。
“左肩后面有一小塊紅色胎記，像月牙。”
我閉了閉眼。
前世病到最后，我常常夢見一個小女孩站在門口叫我媽媽。
我看不清她的臉。
只看見她肩頭有一小塊紅痕。
原來不是夢。
是我的孩子在找我。
我睜開眼，把手機錄音保存。
陳芳驚恐地看著我。
“你錄音了？”
“對。”
“林小姐，你不能害我，我當年真的只是拿錢辦事。”
我看著她。
“陳芳，你把一個剛出生的孩子從親生母親身邊抱走時，她也不會說話。”
“所以現在，你也別喊冤。”
我走出老小區，天剛亮。
風吹在臉上，有點疼。
助理小聲問：
“**，現在去寧安嗎？”
我看著天邊泛白。
“現在。”
“越快越好。”
車開出城時，顧硯打了十幾個電話。
我一個沒接。
第十七個時，我接了。
“林知意，你在哪兒？”
“路上。”
“回來。”
他語氣帶著命令。
“鑒定結果出來之前，你哪里都不許去。”
我笑了。
“顧硯，你是不是忘了，我不是你養的狗。”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你到底在查什么？”
“查你們顧家欠我的命。”
“什么命？”
我看著窗外飛快倒退的路牌。
“顧硯，你最好祈禱，這件事你不知情。”
“否則，我會讓你比死還難受。”
他那邊傳來蘇晚的哭聲。
“阿硯，知意姐是不是又誤會我了？要不我帶星辰走吧，我真的不想你們因為我吵。”
我笑出了聲。
“蘇晚在旁邊？”
顧硯沒有否認。
我說：
“把免提打開。”
片刻后，顧硯冷冷道：
“你說。”
我對著手機，一字一句：
“蘇晚，十年前我女兒沒死。”
電話那頭，蘇晚的哭聲停了。
顧硯厲聲問：
“林知意，你什么意思？”